Chris突然松开了他。
“唉,本来还期待着看到你可爱的反应呢。”
J仍然紧贴着门,放松了身体,Chris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悠闲地品起了茶。
“呃……”J试图挽回一下尴尬的气氛,但似乎并没有这个必要。
“你想要做回正常人对吧?”他仿佛换了人,垂眼吹着热茶,看上去满不在乎。
“那你得先搞清楚他为什么会在你身体里。”
J茫然,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一切端倪都始于那间屋子。
他一副掌控全局的样子,傲慢地看向J。
“我都听Zah汇报过了,大概率是它的力量在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邪教徒搞的法阵下大量回复了。”
听着他漂浮的声音,J不知不觉走了神。他总觉得那团灵魂是从几个月前开始作恶的,但事实上,他不止一次感受到它的存在。在它对他做那些奇怪的事情之前,他有时会莫名其妙地发热,或者畏寒,但检查过都并大碍。J归咎于自己的身体原因,但除了体温变化他没有任何的不适,甚至觉得力气比以前都恢复得更快,精力也更加充沛。
他敢说邪神在他体内已经不止几个月,那究竟是什么时候……
“所以,现在有两个选择。”终于说到J感兴趣的部分,他微微抬起了头。
“一是和His一起沉睡,二是成为我的教徒。”
“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我知道,但你的自由会带来他人的痛苦。”Chris担心地看着他,仿佛他真的在乎别人的苦难。
他知道,其实根本别选择。既然已经站在了这里,从一开始Chris就没打算要放他走。
“你心里应该已经有了答案。”他悠然地靠着沙发,游刃有余地说。
和他谈话简直太不愉快了。J语,他只想赶紧出去。
“我可不想成为睡美人。”说话间,他的手已经转动了门把手。
“我明白了。就让我的侍从跟着你吧。其他都不用操心了,我们会好好接待你的。”
意思就是不能离开这座教堂了。J停住开门的手,偏过头看了一眼Chris,他脸上仍然挂着微笑,没有温度的眼神看得他很不舒服。
走出会谈室,一位站在门口的黑袍教徒就跟了上来,沉默着跟在J的后面。J回到大门时,却发现那里空一人。
“Zah去哪了?”
“他弃教了。”
J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者的眼睛,后者并不回避,只是淡淡地回视他。
“为什么?”
“他触犯了教条,在主教大人看不见的地方接触了邪神。”
瞬间明白了Zah离别前和他说的话,也明白了Zah那副拒绝和他正常相处的样子是为何,J只觉得可笑,Zah留下了他的行李后悄声息地消失了。
所以,他是真的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一个空气中都写着可疑的地方?
J说不出任何话。他刚刚还在因为Zah的存在而对入教这个选择感到一丝轻松,现在,他只能一个人面对这些看起来死板又恶心的人。
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成为他的依靠。
“明天就是你的洗礼日,洗净身体后到忏悔室去。”
晚餐后,J被送到了自己的房间,一间充满了古典和松木气息的卧室。侍从Dan留下一句话后就离开了。
在屋子里探索了一番,虽然地方不大,但还有一间比较干净的卫生间,甚至有浴缸。J立刻盛了热水泡了进去。洗净一路上的疲惫,J不想再去思考任何事情,他在热气中眯上双眼,潜意识里有声音告诉他,这世上有这么多法理解的事情,何必一件件刨根问底呢?只要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句话并不来自于他的内心,而是很久之前,别人对他说的。
脑袋昏昏沉沉的,J差点睡过去。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水已经变得温凉。没有忘记Dan的嘱咐,他穿上准备好的衣衫,下楼去找忏悔室。
夜里八九点钟,廊道里却已经熄了烛火,好在夜色晴朗,明亮的月光照亮了路。J在幽静的建筑里独自探索着,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走到某个房间前,J停下了脚步,门缝中传来摇曳的烛光,忏悔室就在这个房间里面。J轻敲了两下门,然后走了进来,四下人,只有忏悔室的帘子轻轻摇曳着。一侧的帘子后有人影坐着,看不清五官。J没有信仰,试探着坐到了对面的隔间。
坐定身体后,忏悔仪式便开始了。
“告诉我,你的过。”兴许是因为这里空旷而隐蔽,声音不大,但J却听得很清楚。
我有什么可忏悔的?J大脑快速运转着,他最后悔的就是跟着Zah来到这个地方。不过,如果他落入圣耶里利教手中,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