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关门的声音,J才醒了过来。他凌晨躺在床上等Zah回来,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Zah换了一套新的衣服,手里拎着不少东西。他随意地放在地上,然后拿出一份新鲜的早餐,连看一眼J的时间都没有,坐在矮脚桌子旁吃了起来。
J呆呆地看着他行云流水般地操作,刚才还想说的话卡在喉咙,班尼迪克蛋和烟熏香肠的味道占据了他的大脑。
“没有我的份吗?”J走下床,靠近他身边,眼里只有诱人的早餐。
Zah却视他,继续用叉子优雅地吃着。J不满地看着他,把自己当作空气,这就是他昨晚那么激烈地操过他之后的态度?他伸手想抢过餐叉,却被Zah一把抓住手腕。
“想吃就自己叫客房服务。”
听到这话J顿时火冒三丈,这是在嘲讽他不会自己做事,还是在故意耍他?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前台。
“215号房间,要一份最贵的早餐。”
说话间不断瞟向Zah的背影,他却丝毫没有动摇。反而收起了餐盒,打扫了桌面,然后向外走去。在空气中留下一句话就潇洒离去。
“把那些新的穿上,收拾完了就下来。”
J烦躁地叹了口气,自己都觉得刚才的行为很幼稚,但Zah的态度实在让他法忍受。昨天还委屈着咬他肩膀,今天就装作不熟的样子,他脑子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J抱着脑袋,然后又奈地摊开手。走到那堆袋子前,他瞥见里面装着整齐的内衣,毛衣和棉袄。
意识到这里离诺尔古斯不远,J也明白那身破烂的行头不能再抵御寒冷,Zah依然很贴心地为他准备好了一切。即便如此,他也不能理解Zah为什么用那种口气和他对话。
正当他心烦意乱时,客房服务到了。
他烦躁着开了门,来送餐的是一位腼腆的青年。他看见J的一瞬间就低下了头,默默将餐盘和餐具摆放在茶几上,用微弱害羞的声音说着“请慢用”,然后红着耳朵离开。
一低头,J就知道他害羞的原因了,他只穿着昨天洗完澡套上的背心和一条平角内裤。
都是男人有什么可害羞的。J嘟囔着坐在桌前,大口地享用起早餐。
穿好衣服后,他艰难地施展了一下手脚。虽然保暖效果很好,但实在有些妨碍行动。
下了楼,他看见Zah已经在大堂等着自己了。正专心看着报纸的Zah并没有抬头,但J刚靠近,他就立马收了起来。
“走吧。”他背上双肩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酒店。
还是这副样子,不过J也没有再多嘴,奈地想着,像小孩子一样闹别扭罢了。
一阵大风刮过,刺得J脸颊生疼,走出酒店他才发现昨夜下过大雪,此时世界都是雪白一片,行人个个裹得严严实实,脚步匆匆。下过雪的城市似乎都安静了一些,J欣赏着雪景,心情也舒畅了些,一直生活在南方的他很少见到大雪。因为忍受不了寒冷,他一直不喜欢冬天,但如果知道冬天也能这么漂亮,那他似乎也能喜欢上这个季节。
Zah走到前面,点起一根烟,烟味很快随风钻进J的鼻子。他偶尔也会很想来一根,但今天似乎不太合适。比起抽烟,他更想知道Zah在想什么。他们的关系没有发生任何改变,那突如其来的转变是为何?
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淡?”话问出口,J又后悔着想撤回,答案非是因为他们做过爱,还能听到什么?
Zah的脚步忽然停住。他深吸一口烟,依旧背对着J。
“昨天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
现在换做J不知怎么回答了。他从没想过他会道歉,要说道歉那该说对不起的人也不应该是他。他干笑一声,这个人的回答总是能出人意料,可难道他自己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和语言和语言是如此割裂吗?
“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一样的话,J又说了一遍。
“……你想我怎么样?我已经违背了规定,把你带到诺尔古斯,我就会离开。”
“什么?”
“在那里,你可以找到回归常人的方法。然后,我们就什么都不是。”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多自私,J气愤地想着,却法反驳。因为这就是他们应有的结局,一路上Zah对他的照顾已经是仁至义尽,出于他的信仰和身份他才把他带到这里,从一开始他们本就是过路人,而之后也是。J不是会因为一夜翻云覆雨就产生执念的人,但他也不想听Zah说出这样的话。
“那昨晚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