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还会做梦吗？纪淳不知道。
他想捏一下自己，看看是否有痛觉，操控手臂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却是发着光的触手，与红色怪物一样的触手。
他也变成了红色怪物。
纪淳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一只更大的红色怪物带着潜入海底，他认得，这是纪隐。
于是他没有挣扎，跟随纪隐游向熟悉的方向。
纪淳觉得这次的潜水比作为人类时舒服多了，仿佛他生来就该是这副模样。
许久后他们到达终点，纪隐用自己的触手，把纪淳的一一绕住，两只怪物缠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
纪淳乱挥舞着触手，像被暗涌拂过的海草，突然，他的甬道被打开了！——他的记忆中，红色怪物是没有生殖器的，但是在纪隐进入他的时候，他却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正在被进犯，他的隐秘之处开了个口子，纪隐的生殖器进入了他的身体。
他害羞地挣扎，却被缠绕得更紧，每次抗拒都迎来更紧密的缠绕，最后，他仿佛与纪隐连为一体。
“爸爸……”纪淳呼喊，他不确定自己这个样子还能不能讲话，能否将话语传达给纪隐。
他清晰感受到流淌的液体进入了他的身体，经由他的腔道扩散开来。
纪淳胆怯得后退，纪隐将他拥得更紧。
“不要害怕。”
四个字仿佛从遥远的地方来，灌入纪淳的脑中，不，该是很近的地方才对，他好像看到自己和纪隐的神经正在连接，是纪隐在他脑中讲话。
纪隐的声音和人类时候一样。听到熟悉的声音，纪淳低下头，把脸埋在纪淳的肩膀上，不再动弹。
纪隐的生殖液将纪淳的神经完全占据，纪淳身上的微光闪烁成更鲜艳的红。
“想起来了吗？”纪隐问。
“嗯？”
刚疑惑完，纪淳的脑内就生出一段记忆。
那时他的身体像现在这样，是红色怪物的形态，不过比现在更加幼小。他呆在纪隐的怀里，所有的触手加起来，才够环抱住纪隐的一根。他跟纪隐在海中度过了不知道多少昼夜，直到有一天，他的身体僵直，伸出的触手不能够抚摸纪隐，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纪隐将他搂进怀中，把他带到海面。
这是他第一次到陆地，他变成了人类婴儿的形状，纪淳变成了他的爸爸。
突然，记忆中断。
纪淳的身体传来剧痛，他的红色触手不见了，化成了手臂和腿，逐渐变回人类的模样。但腔道里纪隐的生殖器仍然插在里面！这让纪淳作为人类的道德感回归。
灵活的生殖器在纪隐的肉腔里抚摸，或许是因为神经连接，纪淳看得到它的动作，不仅如此，他还能看到自己下身内壁上的肉，因为纪隐的抚摸，正轻微颤抖，主动吸附着纪隐的生殖器。
“爸爸，别……”快感越来越强，盖住了因为身体形态变化带来的痛苦。
这对他来说太超过了，叫出纪隐的称呼都让他鼓起毕生的勇气，他想纪隐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纪隐并没有停下来，执着地进攻，并用其他的触手撩拨纪淳身体的其他部位。
纪淳喷出浓稠的液体，但它们并未融入海水，它们被纪隐吸收，融入身体。
“你长大了，我的孩子。”纪隐说。
纪淳忽然明白了纪隐的意思。由红色怪物变为人类，是他成长的一环，而成长的终点，是变成和纪隐一样的两栖生物。二十多年的人类生活，只是他漫长生命中一段短暂的时光，他原本就不是人类。
纪淳忽地有些难过，他觉得那段时光弥足珍贵，不该足轻重。然而，现在纪隐在他身边，拥着他，和他这么近，他该高兴的。他又为自己的难过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