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中。
顾玉宁浑身僵硬地坐在床边，眼睛紧盯着门口，指尖却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身下的床单，是父亲睡过的，他有些想拿走收藏起来。
随着外面“轰隆”的一道雷声，卧室房门被沈质推开，男人宽肩窄腰，哪怕身上穿着睡衣，都不能遮掩他优越的外貌和身材。
“玉宁？”
房间的灯光被他打开，“先喝点水再睡。”
沈质走向顾玉宁身边，伸手递出水杯，只见少年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接过，手指纤细，指尖有些抖，过于白皙的手腕让沈质有些好奇，这会不会没有承受一杯水的重量的能力？
会断吗？
视线看向顾玉宁正小口小口吮着水的动作，没有出现沈质脑海中所想的一幕——没有断掉，也没有洒出来一点。
顾玉宁很乖，乖得出乎沈质的意料。
水杯里的水被人全部喝下，哪怕到最后顾玉宁已经被撑得皱紧了眉头，依旧全部咽了下去。
他习惯性的遵守别人的要求，不敢停下。
“爸爸……”顾玉宁锁骨很白，润白的肩头从短袖下暴露了出来，手中握着杯子，有些发抖，他控制不了自己懦弱的性格，哪怕知道这样的自己让人十分讨厌，但顾玉宁还是控制不了，“我……我喝完了。”
“嗯。”沈质看出了一点他的问题，接过他手中尚且温热的杯子后，想揉一揉顾玉宁的头发，可手刚伸出去，就看到少年下意识躲了一下。
顾玉宁眼中皆是仓皇。
“对、对不起……”
发现那是父亲后，少年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主动蹭了蹭父亲的手掌。
乌黑的发丝在男人手中滑过，很软，也很滑，沈质没有生气，他只是没有想到顾玉宁会这么的怕人而已。
“没事。睡觉吧。”
说完，沈质放下杯子，转身走向床的另一边，关下灯，掀开了被子，声音平缓，“玉宁，上床睡觉。还是害怕的话可以和我说。”
话落，手脚僵硬的顾玉宁才摸索着上了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一举一动间都十分小心。
直到顾玉宁整个人被沈质清冷的气味包裹。
手指没忍住轻轻捏了捏被角，他离沈质很远，因为害怕，也因为觉得沈质并不喜欢别人的靠近。
窗外雨声还在下。
电闪雷鸣。
每一声都让顾玉宁浑身颤抖，眼睫湿漉，却又努力克制着，躺在他身旁的沈质察觉到了，伸出手，揽着顾玉宁的腰将他捞到了自己身边。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些睡意的哑。
“害怕要和爸爸说。”
顾玉宁几乎完全靠在沈质的怀中，鼻间充满了他身上的冷香，很有安全感，也让顾玉宁浑身发烫，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少年的声音很小，“好……”
沈质没有出声，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但放在顾玉宁腰间的手却没有松开。
宽松衣摆朝上滑动。
男人手指骨节分明又十分修长，搭在少年没有任何遮掩的腰上。
沈质脑海中不自觉地描绘出了顾玉宁具体的腰身。
很瘦，应该是白皙的，摸上去很软，皮肉嫩滑，他没有想到顾玉宁的腰会这么的细，也没有想到怀中的少年会这么的乖。
一动不动，就这么乖乖靠在他的怀中，连呼吸都能够被人察觉到。
很香。
软甜的香气。
沈质莫名睡不着，窗外的雨声和雷鸣都在让他怀中的少年感到害怕，脊背小心翼翼地抖着，生怕被人发现。
像是被人欺负到瑟缩的幼猫。
为什么会这样？
想到顾玉宁脸上的那道伤痕，沈质的气息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在将顾玉宁接回沈家时，的确是失职的，没有做好一名父亲应该做的事，而沈质也的确没有想到，当时的那些孩子会那么的“恶”。
仿佛天生就懂得该如何把一个人推入深渊中。
哪怕他事后终止了和那些人家里的合作，也让几名主事者进了少年监管所，可却依旧将顾玉宁忽略了个彻底，直到……今天。
这是个很残忍的答案。
沈质知道，所以在顾玉宁因为雷声再一次害怕到颤抖的时候，收紧臂弯，彻底让顾玉宁靠近在他的怀中，“别怕。”
黑暗中，沈质的这一句声音对于顾玉宁来说几乎等于是救赎。
“爸爸……”少年的嗓音里含满了哭腔。
“嗯。”
顾玉宁此刻就像是被沈质饲养的流浪猫般，怯懦又胆小，乖乖靠在主人的怀中，仿佛除了沈质外，他什么都没有了。
但他越是这样，就让主人越是想要碰他、欺负他。
轻轻的，用指尖戳一戳。
会摔倒吗？
摔倒了后，还会眼巴巴地喵喵叫，接着回到主人的怀抱中吗？
哪怕拥有了数财富，沈质对于自己完全掌控了少年，还是会感到颤栗，“别怕。”
话落，他伸手按在顾玉宁后颈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虚虚握着一根纤细又白皙的脖颈。
是十足的掌控者姿态。
沈质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很不对，但他没有办法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