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名背着男人上了二楼,他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凳子,只好将男人放在床上。他脱掉自己的白外套,去浴室拿起水盆放了些热水,回到床边,脱下男人的衣服裤子,内裤也不剩。
陈嘉名拧拧毛巾,将男人全身都擦拭一遍,这人真的很白呀,全身都很白,连脚趾头也不例外。
他替男人盖上被子,摸摸对方的身体,还是冰冷,加了一条毛毯搭在上面。他走进厨房,拿个碗放了点盐和白糖,冲点开水。男人依旧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陈嘉名跪在床边,伸手掐开他的嘴巴,把水灌进去,又捏住他的鼻子,反正喝进去一点是一点。他看看时间,快到点了,得马上出摊才行。
陈嘉名从气调库中搬出猪肉,扔到面包车里,开车前往小镇的肉摊。沽岛的镇上,离陈嘉名的住处不过十分钟车程,这里逢双赶场,较平时更为热闹。陈嘉名将猪肉拿出来摆放好,那些熟悉的阿姨大娘们就已经围上来了。
陈嘉名的刀法好,剔骨干净,还会按客户要求跺骨切肉,再加上长得高大壮实,深受镇上客户青睐,尤其是女性客户。只不过他随时操起杀猪刀,眼神光,看着冷漠,大家也不敢多说话。
“老陈,镇上卖花圈的周老板,让我问问你,觉得他家女儿周勤怎么样?”吴桂容今天终于鼓起胆子开口了。
啪地一声,陈嘉名一刀将猪筒骨砍成两块,“炖汤是吧,这样就行了。”陈嘉名拿出塑料袋将骨头装好,递给吴桂容,“二十八块钱。”
吴桂容一愣,接过骨头,把钱放下,溜了。陈嘉名表情没什么变化,抽支烟,他也不过是三十四岁,怎么就成老陈了?
陈嘉名扔掉烟,意中看见自己手心的划痕,不知道那男人怎么样了?醒了没有?或许醒了已经走掉了吧?
猪肉已经卖得差不多了,陈嘉名拉开面包车后门,将所有东西放进去,又钻进驾驶室。开车大概几分钟后,陈嘉名停在一个破旧的房屋前,按了按喇叭。
“陈叔叔。”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从里面跑出来,头发有些枯黄发叉,整个人很瘦,像是营养不良。
陈嘉名提起副驾驶的一个黑色袋子,从车窗里扔给她,“今天没卖完的,给你爸弄个汤。”
说完,陈嘉名又踩着油门离开了,只剩下何音音站在原地,她打开那黑色袋子,里面是上好的排骨和前腿肉。何音音低下头,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东西哪是卖不掉的,是陈嘉名可怜她父女二人。
“音音,小陈来了吗?”何军在里面喊道。
何音音跑进去,将肉和排骨放下,又扶起床上的何军,点点头。
“他又拿肉给我们了?”何军抬头,“这些年,他隔一天就会送我们猪肉,又没要过一分钱。”
何音音低头不说话,陈嘉名是个好人,虽然很冷漠,令人生畏。
“音音呀,要不你嫁给小陈算了。”何军的话把何音音吓了一跳,她脸红起来,不停绞着衣袖。
“爸,你说什么呢?我还这么小,再说人家陈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