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红裙程俞!
自上次之后,他好长时间都没出现了,但这两天却频繁出现。
他没有向以往一样对付自己,但祁渊却一点也不觉得他是好心释然了,放过了自己。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祁渊看见了七楼走廊上,穿着碎花长裙的女人。
她坐在轮椅上,一头稀疏枯黄的头发散落在后背,裙子空空荡荡,有股枯瘦花黄美人迟暮的美感。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孩,轻轻的抚摸。
一声“爸爸”让祁渊神经瞬间紧绷。
她怀里的小孩看见了楼下的祁渊,大声挥着手冲他大叫着,有种看见了挚亲的激动。
他不是本该在家吗?他什么时候来医院的?谁带他来的?
祁渊来不及多想,轮椅上的女人已经转了过来,她看着祁渊对他笑了笑,不过笑容却让祁渊有些发凉。
她当着祁渊的面把小孩抱来起来,小孩子大半个身子趴在围栏上,七楼的高度,她这幅消瘦的身体把一个小孩抱在围栏上,十分危险。
小孩还懵懂知的挥着手跟祁渊打着招呼,他一乱动,祁渊心惊胆跳,生怕他掉下来。
“下去!快下去!危险!”他赶紧说道。
“爸爸……”小孩被祁渊的大吼声下来一跳。
女人却将小孩的身体往外一推,小家伙已经法保持平衡,若不是他双手紧紧抓住了栏杆,当场就被推下去了。
小家伙吓的大哭。
“妈!你干什么!!”
提着水壶打水回来的傅苏看着这一幕吓的大叫。
“苏苏啊。”女人看向傅苏的眼神里,带着多年前的温热慈爱。
“这些年里,是妈妈对不起你,是我拖累了你。”
“不过没关系,等我死了,你就解放了!”女人说着,拿着水果刀刺向拼命紧抓着栏杆的小家伙的手。
“妈妈!妈妈!!”小家伙吓的尖声大哭。
女人对着他却没有慈爱,推搡着他下楼,拿着刀捅人的样子显得有几分狰狞:“我不是你妈!你这个野种!去死!去死!!”
“我连累了我儿子这么久!我不允许还有你连累他下半辈子!”
“去死!!去死!!跟我一起去死!!”
“妈!!”傅苏扔下水瓶大叫着跑向他。
“妈妈!!”小孩在还在哭叫着妈妈,手被刀扎后疼痛让他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身体掉了下去的瞬间,六楼走廊上的祁渊一把抓住了小家伙的腿!
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单身拎着掉落的小孩,刚刚一口气跑上来让他累的喘不过气,让他没能一口气将小孩提起来。
女人见状,竟然举起轮椅,直接往还吊挂在墙外的小孩狠狠砸去,这一刻,她一点也不像是个油尽灯枯病重将死的人。
“去死!去死!!跟我一起去死!!”
“都跟我去死!!”
椅子重重砸下,祁渊迅速将小孩一把拽了起来。
千钧一发……
好险。
“爸爸、爸爸……”
祁渊将小孩搂进怀里,摸着他的头赶紧安慰着:“别怕,别怕,已经没事了。”
他手一摸,手瞬间一僵,小孩的后脑勺上,被砸出来了一个明显的坑,血水糊了他一手。
“爸、咳咳咳……爸爸、”一开口说话,鲜血就一股股的往外冒。
“我好疼、咳咳、肚子、肚子疼……”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小手被刀砍了好几刀,肚子上也被捅了好几刀,刚刚一系列的大动作,让他的肠子流了出来。
他不断咳着血,呕吐着,黑红的血液混合着内脏碎片,还混合着一股药味。
他还被喂了毒。
“哐”的一声响,穿着碎花长裙的身影从祁渊面前一闪而过,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不远处的楼对面,一个红衣身形始终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走到女人身边的少年,面表情的,亲手将癫狂的女人推下楼。
随后,他也跳了楼。
随着少年的身影一跃而下,一切仿佛都尘埃未定。
天黑了。
阴风阵阵。
祁渊什么都没说,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抱着孩子往急救室送。
这里是医院。
也许,也许还能救治!
“没用的!”
“他们已经死了!他们都死了!”
红裙的程俞说道,他缓缓像祁渊走来,他面色平静,危险度却比以往高了数个级别,一身红裙被血染红,红中泛着黑,一步一滴血。
粘稠腥红的血液像流产似的顺着大腿和裙摆潺潺而流,掉在地上的血液以一种诡异鲜活的方式向四周快速蔓延腐蚀。每走一步,他路过的地方边迅速老化腐朽,归于黑暗。
黑暗里,其他的身影也缓缓的出现,脚步声逐渐增加。
一双,两双,三双……
越来越近。
祁渊冲到了急救室,将怀里的孩子送给了值班医生后,才转头搭理他。
“是吗?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