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早上,祁渊在给小家伙穿衣服的时候,傅苏那边打来了视频电话,小家伙跟着傅苏聊着天。
祁渊冲他笑了笑,眼底的黑眼圈和疲惫却是挡不住的。
“抱歉啊齐齐,这几天我暂时就不回来了。你在家要乖乖听爸爸的话啊。”
“等会儿放学后,我带弟弟去医院看你们。”祁渊说道,顺便在炖一些营养的补品给他们补补身子。
哪曾想傅苏很反对:“爸爸,还是别带弟弟来吧,医院病气重,对小孩儿不好。”
“又不是传染科怕什么,妈妈生病,孩子没道理不去看望,更何况……”更何况女人也时日不多了。
最后那句话他没说出口,但传递出来的意思傅苏却是知道的,他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的不好。
祁渊也没有多说话,看着傅苏和小家伙聊了两句,有些心不在焉的挂了电话。
下午放学的时候,他还是带着小家伙去医院看望他们,买了不少东西。
傅苏接过那些礼物,但脸色不是太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出病房,低声对祁渊说道:“爸爸,下次别带他来了。”
抿嘴,欲言又止,最后他是开口道:“……妈妈,不是很喜欢他。”
透过走廊再的玻璃窗,祁渊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直勾勾的盯着一旁的小家伙,态度不冷不热,没有说话,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
小家伙大概是被盯的不自在,肩膀紧绷的微耸,像是被女人形容枯槁的样子吓到了,不过他还是很乖巧的叫着妈妈,垫着脚尖给妈妈送着水果。
“为什么?”
从记忆画面里,明明小家伙才更受母亲关爱,相比之下,傅苏才是家里的灰姑娘。
傅苏抿嘴不说话,但态度却挺坚硬。
祁渊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微微冲他点头,转身进了病房。
一进房间,小家伙就立马钻进他怀里,如释重负一般。
女人的病床下面,祁渊看见了一颗掉落苹果。
“齐齐,妈妈牙口不好,下次送水果记得要给妈妈削皮啊,不然她不方便吃。”
祁渊说着,捡起地上的苹果,从女人身边拿着水果刀,给她削皮、切块,摆盘、插上牙签,耐心的一口一口喂给女人。
只是一个将死的女人,跟她计较些什么呢。
他揉了揉怀里小家伙的头发,对着女人笑的一脸温和。
刚抬起头,目光偷过玻璃窗,竟然又看见了一抹艳红。
是程俞!
好久都没看见他了!
依旧红裙黑长发,脸白的像死了三天的样子,祁渊看了他一两秒,他才赫然抬头,对视上祁渊的目光,露出一个阴冷的眼神,然后——
刷的一下,
消失了!
什么情况?
他刚刚好像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怀里的小家伙。
之后这几天,祁渊确实没在带孩子去医院。
妻子的病情一天天恶化,不到一周的时间,医院一共下了三次病危通知。
这天下午,祁渊在厨房正准备着晚餐,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他妻子的情况十分危急,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妻子病危,作为丈夫的祁渊没道理不去医院。
但小家伙一个人在家,他也不放心。
思索片刻,他进到傅苏房间,敲了敲他的衣柜门:“在吗?”
“我有事去趟医院,你今晚帮我照顾一下齐齐好吗?”
现在天还没黑,鬼东西白天一般不会出现。
他白天是不是在这个被封印的衣柜里,老实说,祁渊其实并不清楚,这只是他的猜测。
最开始以前,他就觉得傅苏房间有些问题,这个衣柜有些问题。
“乖宝,帮爸爸一个忙好不好?”祁渊又敲了敲衣柜门,说了一些好听的话。
最后,衣柜里终于传来的动静。
祁渊满意的笑了笑,道了声谢,然后才离开。
祁渊赶到医院的时候,妻子已经住进了ICU病房,烧钱的速度如流水。
其实住不住,治不治,都已经没多大意义,花钱纯属吊命。
祁渊在看到女人的情况后,心里默默感叹。
“爸爸……”
傅苏红着眼眶,带着些哭腔,又有种花多了钱的不安和愧疚,在祁渊面前,身影自动低了三头,这卑微内敛的性格他算是已经根深蒂固难以改变了。
祁渊搂着他摸了摸他的头。
没说什么,这种时候,声的安慰比语言更重要。
第二十八天了。
祁渊一直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时间呢。
不远处,他又看见了程俞、姜云希等人的面孔。
外面已经完全天黑,病房里,隐隐约约能听见什么在拍打窗户的声音,吹来的风,还夹杂着一点焦糊味儿……
女人在ICU里住了一天。
出来的时候,精神状态看上去好了不少,她竟然可以下地了,胃口看上去也不,她说她想吃炸鸡。
祁渊笑着说没问题,他去给她买,没有考虑忌口问题。
买完炸鸡,他又在路过的花店,买了一束百合花。
没花多少时间,他速度很快,回医院楼下的时候,炸鸡还是热的。
不过,楼顶的人影却突然让他警铃大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