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韩皇宫紫云殿
军政司参事杨啸躬身禀报道“启禀陛下,军部刚收到消息,西莽使团越过边界后,曾停留牙子山数日,复又继续前行,不知何意。”
“启禀陛下,鸿胪寺今日已收到西莽的和谈文书,文书中称,西莽愿用牙子山外四州之地,换回云瑶公主等人。”鸿胪寺卿褚翔禀道。
一时间紫云殿炸了锅,众人皆是议论纷纷,要知道牙子山外四州乃是重要通商汇聚之地,上接漠北,下连滇南,左属西莽,右临东韩,四方客商皆汇于此,乃天下商贸核心。
“父皇,此番若能拿下四州,我东韩将不再受商税所困,广开财源,届时定能一举登天下之首。”大皇子兴奋道。
老皇帝瞥了他一眼皱起眉头,“云瑶公主可在你手上?”
大皇子眼睛微张,愕道“没...没啊,不是在父皇手里吗?”
“哼!”
看到大哥吃瘪,几位皇子不忍偷笑起来。
幕政司司正寒江似有话说,眼角瞟了瞟几位皇子,又看了看老皇帝。
只见老皇帝挥了挥手,总管福全高喝“退朝!”
“寒江,你随朕来。”
庭院流水潺潺,秋风挠人似的沙沙作响,花亭之中,老皇帝在石桌前坐下,尝起了糕点。
“坐吧,有什么话要说?”老皇帝微微抬头。
“谢陛下。”寒江缓身坐下。
“老奴新得了消息,云瑶公主在牙子山被一伙匪盗所擒,为首之人乃是...乃是...”
皇帝微微皱眉“何人?”
“九皇子!”
“小九?属实?”皇帝眉头一挑。
“老奴幼女近日刚刚带回的消息,九皇子两年前便至牙子山,收拢十八寨盗匪,抚镇安民,风评甚好。”寒江谨慎回道。
“哼,你不必替他遮掩,就他那疯魔样子,朕还不清楚,这个逆子两年前留信出逃,胆大妄为毫悌孝之心!”
老皇帝虽然嘴上骂的厉害,但心情却是大好,手中糕点也未曾停下。
寒江面露囧色,有些为难的继续说道。
“陛下,此次西莽四州之事,怕是有些麻烦。”
闻言皇帝放下手中糕点,皱眉道“确实不易,虽说玄儿拿了公主,但毕竟西莽经营四州多年,想要完全掌控,怕是要费些精力。”
见皇帝会了意思,寒江脸色更加为难了,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看到寒江脸色,皇帝疑惑道“其中还有隐情?”
“陛下,九皇子他...他将...将云瑶公主...据为己有了。”
“据为己有?据为己有!”皇帝喃喃两句,骤然醒悟。
老皇帝一怒将桌上糕点摔了个稀烂,颤抖道“这逆子......”
寒江慌忙起身“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九皇子与云瑶公主似有情愫,小女撞见二人田间欢好,并非强取。”
听到寒江禀报,老皇帝脸上色彩丰富,怒喝道“田间欢好!不知廉耻的东西!”
虽然嘴上骂的厉害,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天下皆知西莽皇室凋零,西莽王膝下唯有三女,大女云瑶更有轻眉之才,必为下任西莽主宰,若得青睐,西莽便尽收囊中。
“朕要先去告诉皇后!”
未等寒江反应,老皇帝已然匆匆离去,眼中喜色难掩。
咱家小九给力啊!!!
……
停车坐艾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一路之上,韩玄虽然伤了身,但却没有伤了肾,禽兽行径并未停歇。
马车上,小路旁,溪水中,稻田里,夜幕下,木亭,竹亭,石亭,砖亭,茅亭。
正所谓,宁可食肉,不可居情,肉令人瘦,情是你不行。
香车之中,韩玄掰着指头暗自呢喃,像是筹算着什么。
“韩大哥,你在数什么?”芸儿,凝儿两个小丫头一齐看向韩玄。
“我想着,咱们游过四角亭,六角亭,八角亭,扇形亭,单檐亭,重檐亭,还有什么地方没玩过。”
说着瞥了瞥云瑶,眼中不怀好意。
“耻!”云瑶脸颊微红,口中喃喃。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这禽兽虽然霸道跋扈,却待人诚心,看似不羁,却韬略深藏。
云瑶自恃见识广博,但那禽兽所言所思,皆是闻所未闻,心中不免对他另眼相看。
云瑶也不明白自己心中为何会对他有了别样滋味,这禽兽如此...那般...真是该死。
想到缠绵之时,那禽兽骗她一次又一次,不知厌倦的哄她多忍耐一会,云瑶脸上羞怒不已。
“大当家的,咱们到了。”车外阿良敲了敲木窗,说道。
“过北门,去幕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