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就是故意这样说来逗他们!”
牛头一脸正色道:
“事实如何我自对得起良心,功过全凭后人相说。”
杜槐道:
“两位老哥就是把她拘禁起来净化其中戾气而已。因为她是一名单亲妈妈,年仅五岁的女儿被歹徒拐卖,她孤身截停了歹徒的面包车,成功让赶来的执法者救出了五名被拐儿童……
“她的女儿正是其中之一。
“但她也因此不治身亡。
“她的戾气来源是对女儿的担忧以及对社会保护缺陷的不满……
“两位老哥于是带着上了枷锁的女教师在阳世逗留了三个多月,看着她的女儿住进社会福利机构、重新上学、重新交到朋友……
“这都是助人为乐的好事,没有你们这些躲在门口偷听的家伙想得那么龌龊!”
牛头、马面沉默不语。
众鬼也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此时杜槐话锋一转,道:
“两位老哥之所以对这位女教师关爱有加,其实是有原因的。”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张了张嘴。
杜槐道:“说来也巧,这位单亲女教师正是三四百年前晚妆楼那位花魁的转世……”
话还未竟,门外再度嘈杂起来。
“嚯!”
“原来在这等着呢!”
“我就说牛头马面不是什么正经鬼……”
最后一个家伙话音刚落,忽然发现身周空空荡荡了许多,再一看,却见老鬼们早已纷纷闪开了位置,离他最近的也有十丈之远。
“……”
两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占据了他的视野。
“那个、两位大人,不是我说的啊……”
“你不用解释。”
“等下你跟我们走一趟就好。”
牛头马面出来得快进去的也快,只留下被幽黑寒铁链子锁在原地的老鬼欲哭泪。
杜槐想了想,小声道:“两位老哥,我是不是说的有点多了啊?”
牛头点头。
马面摇头。
杜槐一脸懵。
牛头道:“确实有点多。”
马面道:“不只是有点多。”
杜槐:“……”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要不你们两个给我描述一下最近的烦恼?”
“上班压力大算不算?”
“算!我就说地府的运转出了问题,你看,连鬼都熬出了黑眼圈……你们要是缺鬼那就再招啊!”
牛头沉吟道:“唔……很少有鬼通过我们岗位的考试啊。”
“就连上辈子活着时是公差人员的鬼也不行?”
“他们考试行,但是干活磨洋工,许多又被解聘了。”
杜槐提议道:“要不外聘一些经验丰富但没有在体制内干过的杰出老鬼作临时工?”
马面挠挠头:“听说最近地府的领导在考虑要不要延迟老员工的退休,或者返聘一些投了胎又挂回来的前前前同事。”
“想进去的进不去,该出来的出不来……有够曹蛋的!”杜槐小声嘀咕,却又有些好奇:“那你们每天工作多长时间?九九六?零零七?”
牛头马面同时笑了:“零零七。”
笑容苦涩。
杜槐感慨道:“幸亏鬼魂不会脱发,不然下一次地藏王菩萨从灵山交流完回来,还以为地府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同行传教抢了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