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槐道:“别看我打得狠,其实打出来的多是被腐坏的阴气,这其实跟‘还我漂漂拳’是一个原理。”
听完他的解释,还在感觉自己脑壳嗡嗡作响的小墨一下子就放下心来。
小杜医师也是为我好啊……
缓了半晌,在众鬼的窃窃私语声中,小墨咬牙道:“小杜医师,我要去阴司仲裁那个量老板!”
“嗯嗯,去吧。出门左拐。哦对了,先把费用结一下。”
“……小杜医师,你能不能在这方面给我一点建议?”
杜槐还没说话,老鬼们便义愤填膺,七嘴八舌给他出起了主意。
“哦?你不打算去那上班了?”
“良资本家,残害我身体,上班?狗都不上!”
“那还害怕个鸟!直接找判官告去!”
“可是……万一他们官商勾结,相互扯皮,到我投胎了还没玩没了咋办?”
“你傻啊,这里是地府,不是阳世,只要押那良工头去高悬的明镜里一照,他那些亏心事都会所遁形的!”
“可是……万一他在我去报案的路上埋伏我咋办?”
“你的担忧不道理……”
老鬼们沉默了。
憨厚的青皮鬼发笑:“俺们先用舆论把那工头曝光不就好了。”
赤发鬼眼睛一亮,活像两个灯泡,拍腿道:“对啊!最近众鬼竞争压力大,地府都把许多工作承包给了‘佛伯乐’,他们正要开展酆都日报呢,我们登报去!”
“同去同去!”
“走!”
杜槐适时地咳嗽了两声,“病友,盛惠九十九亿冥币。”
小墨不可置信:“多少?”
“九十九亿。”
“嘶!”
“介于你加钟了一个小时,收费五十亿;而我出手为你治疗,诊金另收四十九亿……嗯,合计九十九亿,我没算。”
“这、这……”
小墨嘴皮子抖个不停。
要说赖账他自是不敢。
整个地府,敢收这种天价却仍能开这么长时间的店铺,本身就说明了一种实力。
他只是一个小墨,辛辛苦苦搬棉花这么久,一下子就在这里把积蓄搭进去了近九成,鬼心在滴血啊……
群鬼听着小杜医师报账,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天呐!
一个耳光就净赚了四十九个小目标!
这年头的手艺人居然这么赚钱!
教练,我要学这个!
老鬼们看看自己黝黑而扭曲的鬼手,再看看杜医师那白皙如玉骨节分明的手相,忍不住有些闷闷不乐地宽慰自己:
“经济大环境不景气,最近冥币贬值得厉害……”
“小杜医师这个收费还是算经得起推敲的……”
“对啊对啊,以前五千万都能潇洒一个月了,现在却只够去一趟酆都的青楼……”
“?”
“哪里的青楼这么便宜?”
“……”
片刻后,小墨一脸苦涩地走出了小杜心理诊疗所,黑脸都隐隐苍白了不少。
过路有相识的老鬼好奇搭话:“咦,你不是帮你朋友看医生去了吗?怎么你倒变抑郁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