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个病就是一种收割韭菜粉丝极其有效的手段。
人患有抑郁症他还可以理解。
可没听说过鬼也会得这个病啊!
“可也没谁说过鬼不会患这个病,不是吗?”
杜槐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刚刚扒开了他脑袋偷看了一样,完美卡在了他下一个念头浮现之前,小墨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别紧张,心理医师能猜透病人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杜槐语气自信而诚恳:“不用怀疑,我说你抑郁,你就有抑郁。”
“不是……”小墨急道:“我替朋友着急也算抑郁?”
杜槐幽幽道:“你看,抑郁症都能让患者随口自诊了,你还说你没病?”
听到这,门口的一众大小鬼头忍不住用怪笑声搅得周围的阴气活泼了起来。
“哈哈哈,来,小墨,没病走两步!”
“蹲下起立,使劲跺跺脚,脚麻吗?”
“常威,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杜槐没搭理这些闲得发慌的家伙,因为在他看来这些鬼怪如此行为也是焦虑的表现。
他笑问小墨:“你和你朋友是不是同在酆都城的冥河码头当搬运阴棉花的苦力?”
“是啊。”
小墨有些羞愧,在他看来,自己上辈子怎么也算是个一流学院出身的高财生,死了之后居然只能靠出卖苦力来维持滞留地府这段时日的生活,心里有一种屈尊降贵的淡淡羞辱感。
但好在工头对待他们这些看着高大其实没什么力气的鬼怪很不,就像平时提供飨食的香火都比别处要凝实扛饿得多。
而且在地府大环境不好,连公职人员都忙得连轴转的情况下,还不要求他们加班。
每天按时放工,月底冥币一分不拖,表现好还会有额外的嘉奖。
他们几个工友私下闲聊时不庆幸。
同为滞留地府的鬼怪,除却那些经常有人祭拜的富鬼外,他们要比那些凄凄惨惨戚戚被剥削的老鬼头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小墨说完自己的待遇境况后,看到门外的老鬼头不出所料地露出满眼艳羡,不由得忘记了对比上辈子带来的落差。
他得瑟道:“我们这些工友也不是忘恩负义的家伙,既然工头待我们这么优厚,那我们也每天都会主动留下来加班一段时间,投桃报李。”
众鬼一副恰了柠檬的样子,苦哈哈道:
“老子每天寅时起来干活到戌时,中间肚子饿忍不住吃了点泥还被工头扣了两天的工钱,踏马的!”
“凭什么这小墨生前死后的运气都这么好?不行,我眼红了,我要去阴司工会举报他们工头扰乱用鬼市场!”
“呜呜呜……酆都城的冥河码头是吧?俺等下就去看看还招不招鬼。”
杜槐微笑着等小墨显摆完,才道:“那你是不是每天一到码头,开始干活,就浑身有劲,直到下班都还兴奋不已?”
小墨大眼睛一亮,点头道:“对对对!这是我当鬼这段时间里过得最充实的了!我超喜欢上班的!
“就算我朋友天天出门扔垃圾偷看女邻居,都不会因此耽误了上班的时间!
“那种感觉,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还有,还有……”
杜槐道:“还有一种上瘾的觉?”
小墨一拍大腿:“就是就是!难不成小杜医师你每天接诊也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