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吗?成仙不易,你先是渡了一半修为,后又在陆续渡修为给她,如同一个底洞,一个凡人人生不过几十年,而你可以活上百年,上千年,如果实在放不下就等她死了找她的转世,再把这一世的记忆渡给她,不就皆大欢喜,何必这样?”苏莫实在觉得这人实在是蠢。
“我不知道,我原本只是这城中一株开了灵智的草木,得了仙缘,修得仙根,在渡劫那日,差点被天雷劈得神魂俱灭,是她救了我,她说见我可怜,那么大的雷电,竟然还敢颤颤巍巍坚持着,我被劈了都没多大事,她也不怕了,当时我还只是一株路边被人踩死都没人清理的草木,她却为了我愿意豁出去。”
“九重天雷怎么是一介凡人可以承受的,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只能是死路一条。”苏莫淡淡说道,看不清任何情绪。
“她说她想养出顶漂亮的花,然后参加在闹花节做花魁,再选一翩翩公子做媳妇。”秦岚自顾自在回忆着与玉清相识相知的过往,仿佛灵魂已经回到了过去,苏莫见他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也不插话了,毕竟,他们时间不多了……
那一日,天雷散去,晴光万里,一片草地上躺着两个小小的人,其中一个男孩颤颤巍巍起身将半生修为凝成滴露,滴入女孩口中,让原本没有生气的女孩渐渐有了呼吸有了心跳,女孩醒后,见旁边有一脏兮兮的小乞丐,有点可怜,就把他带回了家,女孩家中也不富裕,阿娘被花魁看上,在闹花节上被强抢去做了花魁妻,阿爹就此日日酗酒,夜不归家,原本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就这样分崩离析,但是女孩很懂事,阿娘不在,就主动担起照顾家庭的责任,很少哭闹,用小小的身躯撑着这个家,后来,她的阿爹因忧思过度去世了,葬在了与她娘初相识的地方,她娘知道后也随之而去了,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女孩笑了,什么闹花节,什么繁华之城,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吗?我做了什么,阿爹阿娘又做了什么!
“秦岚,我想做花魁,”女孩一脸凝重。
“为什么呢?”这时的秦岚也只是才做了几个月的人,好多事都不懂。
女孩随即笑道“当然是选一翩翩公子回家做媳妇啦!”
我只是想知道这荒唐的习俗到底是什么样,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害的我们。
“救她,需要你剩下的修为,其实你应该也知道,修为一旦渡了,便没有回头路了,她也不能再接受其他人的修为,不然两股灵力相撞会爆体而亡。”
“我知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帮我,我现在没办法把剩下的修为提出来。”他现在的样子其实就是一个花瓶,就外面还能看,不然也不会被苏莫揪衣领就喘半天气。
“你活着,找她的转世,会是最完美的做法。”苏莫闭上了眼,深吸了口气,握紧了手掌,看向头顶的房梁。
“可那不是她!她这一世应该健健康康,不是缠绵病榻,就算转世,那她也不该背负这一世的情仇,我只想她好好的,过她应该过的生活,我不是不惜命,我很爱惜自己,我也贪生怕死,以前做花草的时候连风吹过来都要颤抖,可是我就是不想见她因我而死,感觉相比之下,我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
“你爱她?”
“我,我,不知道。”玉清也没有和他说过。
见秦岚一脸茫然,苏莫又吸了口气“傻子……”
苏莫抬起左手,掌心发出微微亮光,渐渐地亮光越来越亮,秦岚脸色越来越白,也越来越透明,就在快看不见的时候,苏莫左手一收,将白光注入玉清体内,另一手拈一个决,向着秦岚而去,本应该消失的秦岚瞬间恢复原样。
“你只有半刻钟的时间,好好告个别吧!”说完便向门口走去。
“多谢!”
“这临阳城怪事多啊!前几日闹花节,花魁选中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抛弃老婆孩子的人渣!”
“哟!可不是嘛!据说那天好像还有人见着那个花魁抱着个美人在天上飞,漫天的花瓣呀飘得一个城都是花!”
“莫不是仙人下凡吧!”
“你们没说全,我知道的更多,快来听我说,那些花瓣上全写着字呢!取消花魁赛,就这五个字,没片花瓣上都是这五个字,老人们说这是天罚,吓得城主半夜起来颁布告示。”
“要我说呀!这花魁赛早该取消了,年轻人不奔前程,天天想着种花,我听说有些家里为了种个花为了选个花魁倾家荡产就为了娶个媳妇。”
茶馆内讨论此事的人越来越多。
“傻子!”
“小东西,我们走吧!”
“凭什么!?”
“你姐姐要出趟远门,没路费,就把你卖了,二两银子。”
“切!我不信!”
“省省吧,你本来就是你姐姐捡来的,二两银子不了,不能再高了。”
远处一大一小渐渐走远了,一白衣女子从小道窜出,手中拿着一粒种子,也不知是什么种子,她却护得死死的,生怕别人抢了,这时太阳出来了,刚好照在她那清丽绝伦的脸上。
“这次我会好好教你。”说罢,悄悄亲了一下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