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着眼往外看。
一个五岁的男童追着一个藤球跑,身后一个丫鬟跟着。
更远些是一个身材丰腴,长相艳丽的妇人。
她坐在凳子上,似乎是怕晒黑身后有一个丫鬟给她撑伞。
“瑞儿,跑慢些,仔细别摔着了。”
妇人正是卢安远的妾室刘双,玩球的男童是她的儿子卢景瑞。
刘双端起一盏燕窝羹尝了一口,眼睛却时不时的瞥向正对着她的房门。
孔嬷嬷那老婆子中午鬼鬼祟祟地从里面出来,还提着个食盒,该不会是藏了李淑宜的姘头吧?
肯定是藏了姘头在里面,等她抓住带到老爷面前,肯定能让老爷休了她!
到时候正室夫人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仿佛看到了李淑宜和她的小杂种被赶走的画面。
她眼珠转了转,看向她的宝贝儿子。
“瑞儿,把球踢给娘亲,娘亲陪你玩。”
卢景瑞高兴地拍拍手。
“哦,哦,娘亲陪我玩咯——”
他看到距离娘亲有点远了,于是带着球一点一点跑近后猛地一踢。
球飞向了刘双,就在快要砸到她头上的时候她侧身躲过,球砸在了她身后的门上。
“嘭!”
球被反弹开,门却纹丝不动。
“嗯?”
“这个房间里有人吗?”
刘双走到门边,正要推开门时,孔嬷嬷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往后扯了几步。
“刘姨娘来我们夫人院子做什么?”
刘双咬了咬牙,用力甩脱孔嬷嬷的手。
“瑞儿想踢球,我想着姐姐的院子大,空地多,就带他来这里了。”
“怎么,我不可以来吗?”
刘双一脸厌恶地说道。
“当然可以。”
孔嬷嬷就当看不见她脸上的厌恶,老神在在的回话。
“看你紧张的样子,这房间里该不会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那表情就差把姘头写在脸上了,看的孔嬷嬷一口恶气堵在胸口。
妾室就是妾室,上赶着做妾,没脸没皮的。
“刘姨娘可以带着小少爷去远一点的地方玩,这间房间里住着夫人给大少爷请的武师傅。”
“姐姐在她院子里藏了个男人?!”
刘双声音陡然变大。
孔嬷嬷恨不得撕了她的嘴。
“刘姨娘慎言!”
“武师傅是夫人的娘家人,这件事老爷也是知道的。”
“那为何没有带来给我见见?”
“师傅常年行走江湖,容貌粗鄙,怕惊了刘姨娘。”
“更何况——”
“刘姨娘的弟弟也时常在刘姨娘院子里呆着,我们夫人也没有没有要求让他过来请安吧?”
刘双心有不甘,恨恨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刘姨娘,我看小少爷好像不想玩球了,您还是请回吧。”
刘双看到瑞儿把球踢的远远的也不去捡,只能作罢。
“哼!”
“我们走。”
孔嬷嬷看到刘双几人走远,这才放松了挺直的腰背,松了口气。
她左右望了望,也没有进去,而是若其事地走了。
房间里,裴梦檀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程宇泽却面色凝重。
“要是刘双反应过来,孔嬷嬷的话经不起推敲。”
“为什么这么说?”
“书院里有武教头,如果只是为了强身健体的话不需要额外再请人教。”
“那等晚上孔嬷嬷来了我们再问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