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
裴梦檀和程宇泽安静的吃着饭,这几天都东躲西藏,心神时刻紧绷,没能好好吃一顿饭。
现在能安静地吃一顿饭,都恍如隔世一般。
“咳咳!”
听到咳嗽声,程宇泽立马放下碗筷走到床边。
“丁广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
裴梦檀也走了过来,给他把了把脉。
“这位县令夫人还挺不的,送过来的那段参须至少是百年份的。”
天微微亮的时候带他们来这里的中年女人给他们送吃食和药,里面还有一段参须。
中年女人自我介绍说姓孔,让他们喊她孔嬷嬷。
孔嬷嬷走前还说了一句她们夫人正是县令夫人,希望他们以后能看在这段收留之情的份上,在她主人有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这话让他们一头雾水,不过孔嬷嬷没有再细说。
“将军,我们这是在哪儿?”
丁广声音虚弱,他缓慢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不像是客栈之类的地方。
他们现在的处境也不可能在客栈投宿,倒像是在私人的府宅里。
“这里是兰县县衙后院,县令一家住的地方。”
“什么?”
“这个卢县令已经完全听命于贤王,将军快走,这里危险!”
丁广挣扎着要起身,被程宇泽按住。
“丁广,先别动!”
“你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全,小心再崩开。”
“搭救我的的是卢安远的夫人,我们藏在这里,卢安远并不知情。”
“她为什么要救我们?”
这个问题程宇泽和裴梦檀也想过,他们觉得关键就是那张黄符,以及孔嬷嬷那句话。
她好像笃定她的主人以后会遭遇劫难,而他们能救她。
所以她便提前救下他们。
而这些话,很可能就是给黄符的人告诉她主人的。
“现在没必要追究这个问题,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
裴梦檀拍了拍手,回到饭桌上盛了一碗饭过来。
“先吃饭,吃饱了才好的快。”
“你现在有力气夹菜吗?要不要让程宇泽给你喂?”
裴梦檀眼中闪过一抹促狭。
丁广连连摇头。
让将军给他喂饭,他怕筷子插到喉咙。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
“谢谢王妃娘娘。”
孔嬷嬷不愧是伺候她家夫人从小到大的,方方面面都考虑的比较周全。
估摸着他们已经用完了午膳,就过来收拾碗盘了。
过来的时候她还给裴梦檀带了一整套衣服过来,裴梦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许久未换了。
赶忙不好意思地去耳房换衣服。
她不会梳头,孔嬷嬷还给她按府里的丫鬟的发式梳了一个双丫髻。
“你这纱布明天能拆吗?”
裴梦檀按了按敷药的地方,神情失落地摇了摇头。
程宇泽看到她的不愉,眼神暗了暗。
丁广则满眼的惋惜。
“那我给你准备一顶帷帽吧,以备不时之需。”
......
午后的阳光并不热烈,但是也能驱散一些冬日的严寒。
裴梦檀小睡了一会儿,被外面笑闹声吵醒了。
等她从耳房走出来,就看到程宇泽在门边全神戒备地盯着外面。
“怎么了,外面这么吵?”
程宇泽分神看了她一眼。
“有个小孩和丫鬟在外面蹴鞠。”
裴梦檀走到程宇泽身边,也在门窗上戳了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