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带着几个老嬷嬷,匆匆忙忙赶到松竹岛。
伍严枫抱着昏迷的李馨儿,艰难的游到岸边。
许氏冷着脸对老嬷嬷们使了个眼色,老嬷嬷们立刻上前,从伍严枫怀里接过昏迷的李馨儿,背着她去了暖房。
许氏看着冻的嘴唇发青的四儿子,递上手里手炉道:“披上氅衣,赶紧回枫亭院泡个热水澡,再喝碗热热的姜茶驱驱寒气。”她又指着老三吩咐道:送你四弟回去,路上快着些,别冻坏了。”
交代好儿子们,她转身就去安抚女儿,也得顺便问问情况。
李度支夫人小许氏,在白荷的搀扶下,黑着一张脸,怒色满满的朝这边过来。
主仆二人行至湖岸,小许氏不问青红皂白的指着伍娉婷道:“镇国将军府嫡女真是好大的威风。我好端端的女儿到府上做客,不过才两个时辰便被你给踹下了水,看来以后这将军府等闲是不能过来的。”
她话里满满的威胁,说的许氏面色一变。
小许氏瞧了眼梁嗣升心下暗道,论如何,今日都要给伍娉婷这小贱人,安个嚣张跋扈,推人下水的名声。
没了好名声,看康王府还要不要她。
伍娉婷见她倒打一耙,也不恼怒。她敛身对着小许氏福了一礼。
“姨母安好,您为何不问问外甥女,好端端的为何要把馨表姐踹下水?”
“怎的如此与长辈说话,这难道便是你们伍家的规矩不成?”
许氏冷哼一声讥讽道:“伍家的规矩自来便不是最好的,但伍家人从不会不送拜帖,便冒冒然登门做客。
李馨儿不请自来,小许氏话可辩。她强词夺理道:“论如何,馨儿在贵府落水,贵府是不是要给我们李家个交代,我陇西李氏可不是任人欺负的。”
许氏也才刚过来没多久,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她虽恼庶妹说话难听,却还是出声保证道:“此事还有待调查,李夫人可移步暖房。若是我府上的责任……”
小许氏嗤笑一声不依不饶道:“调查什么?这里可是镇国将军府,在场的都是你府里的人。想要调查出何种结果,难道不是你说了算?”
梁嗣升上前一步拱手道:“李夫人信不过伍家人,那可信得过本世子?本世子今日与你们两家做个见证如何?”
呵,满上京谁不知道康王爷府与镇国将军府上是通家之好。两家儿女指腹为婚,又青梅竹马打小一起长大。你做见证自然是信不过的。
可畏于康王,畏于皇家,李夫人只能憋着气咬着后曹牙干笑道:“梁世子做见证,本夫人自是信的过的。”
伍娉婷知道她口是心非,冷哼一声开口道:“姨母不妨先看看梅树下的脚印再说话,我们伍家从不做仗势欺人之事。
您若是不信,咱们报官处理如何?”
小许氏见她毫不心虚的要报官处理,心里突然就忐忑起来。
她瞪了眼白荷在心里暗道:“白荷只说馨儿被伍家老五踢落水,却并没说因着何事。”
她低头看了眼老梅树下,除了几对被积雪虚掩着的凌乱的脚印,其他一概没有。
她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看着伍娉婷。
很明显她需要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