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松竹亭,李馨儿不着痕迹的引着伍娉婷的避开大家,往湖岸边走去。
梁嗣升不放心,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们身后。
松青岛上最美的景色,要数沿着湖岸边种着的一圈红梅。
上千棵的红梅沿着湖岸依次排来,盛开时犹如给清凌凌的湖水镶了个艳红的边儿,远远看去好似一幅精致的工笔画。
李馨儿摘了朵梅花看着湖水道:“有梅雪不精神,有雪诗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
“好诗,李家二姑娘好才华。”
这首咏梅诗做的既清新又不落俗套,梁嗣升忍不住赞了一句。
李馨儿得了他的夸赞,得意的瞥了眼伍娉婷。
她娇滴滴的矜持一笑,“三公子缪赞了,小女自来便在吃穿上不大用心,也只这诗词勉强能拿的出手。”
这话说的……你最有才华,你最清高……你看我干啥?
伍娉婷在心里暗骂了句晦气,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
梁嗣升懊恼自己大意,好容易能和小五儿说说话,还为着不相干的人,惹的她不高兴。
他掏出原本就要送她的玉佩,讨好的放到她的手里,“前些日子我得了块暖玉,见它白底子上落着点点艳色。想着你素来最爱雪里红梅,便雕了块玉佩送你。
我原给它取名“踏雪寻梅”,此时又觉得这名儿俗气极了,小五儿你与它重新取个名儿可好?”
伍娉婷接过玉佩似笑非笑的横了眼梁嗣升,“玉蝶横斜树,金泥小画屏。它被你雕刻成屏风状,要不就叫它“玉蝶”如何?”
“玉蝶,好名字。”梁嗣升讨好的夸赞道:“小五儿,真是个聪明的小才女。”
伍娉婷没有说话,把玩着玉佩抬脚便走了。
梁嗣升讪笑着追了上去。
李馨儿闹了个没脸,见人理她,便沉着个脸,领着白荷去了别处。
讨厌的人走了,桂香自然心情大好。
姑娘与未来姑爷走在一处,真的和戏文里唱的那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她识相的躲开了。
没了打扰他们的人,二人都不说话只沿着湖岸慢悠悠的走着。天上忽的又飘起鹅毛大雪,梁嗣升转头欲寻桂香给小五儿拿件氅衣来穿,却见桂香早跑的没了踪迹。
“小五儿,下雪了,咱回吧!”
武娉婷不想回去。
她仰起头带着自己都没觉察的娇嗔道:“阿升,我还不想回去,说好的踏雪寻梅,下雪寻梅岂不更有意思。”
梁嗣升呆住,从来都是克己守礼的小五儿,何曾与自己这般亲昵过!
梁嗣升忽然就有种喝了陈年佳酿的感觉,晕晕乎乎的睁不开眼睛。“你…你且乖乖等着,我去与你拿氅衣。”平
伍娉婷连忙乖巧的点头答应,生怕说慢了他会反悔。
正等的聊,忽见岸边有一棵斜伸入水的老梅,生的虬结交,妙趣横生。
向来善画的她,来了兴致。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梅树仔细端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