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之扬始终坐在自己座位,听着大家对陈诺的追捧,看着庆王和宁王望向韩沐溪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心中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在海里快要溺亡的人,可是连根稻草都不曾有,自己只能任由自己在这片海里沉溺。尽管如此,还是忍不住朝着远处的韩沐溪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韩沐溪看着纪之扬,脚步踉跄,朝自己慢慢的走来,心里满是担心,但是又不能表露出自己与他早就相识,只能假装和眼前的人客套,故意不去看他。
纪之扬端着酒杯,明明几步路,感觉自己走了几年之久,终于韩沐溪眼前的人都走开了,她看着纪之扬朝自己举起酒杯,在想这家伙要做什么?他不是不会喝酒的吗,此时纪之扬端着酒杯,静静的看了韩沐溪许久,宴会厅内嘈杂,没有人注意到两个人对视了许久后,纪之扬微微扬起嘴角说道:“你好,韩沐溪,我叫纪之扬。”
韩沐溪看着纪之扬仰头喝下手中的酒,也轻抬手臂,声音颤抖的说:“你好,纪之扬,我叫韩沐溪。”说完,闭眼喝下了杯中的酒,睁眼发现纪之扬已经越过人群朝着宴会厅外走去,此时的宴会厅大家各自三五成群的喝酒聊天,没有人注意到纪之扬落寞离场,韩沐溪坐在酒桌上忐忑不安。
韩沐洲从始至终一直看着两个人,他清楚纪之扬是不喝酒的,今日喝了酒又独自出去许久,自纪之扬走后,韩沐溪失魂落魄的一直朝门外张望,对着韩沐溪说道:“小溪,你要是担心就去看看吧。有哥哥呢,有事我叫你。”
韩沐溪闻言感激的看着韩沐洲点点头,悄悄的自偏门溜了出去。
夏日的晚风,带着丝丝的凉意,韩沐溪被晚风吹的酒醒了大半,绕道宴会厅正门,想去看看纪之扬去了哪里,而此时身旁黑黢黢的假山,遮挡了大部分月光,只能从石壁缝隙里渗出点点的光,细小的可以忽略,刚往前走了没几步,手腕突然被人紧紧的攥住,强大的力道将她拉到了这个假山里,还未等她看清,就被那人半推半搂的抵在了石壁上,陈诺刚想反抗,突然闻到了一股茶香,脑海中的第一反应,低呼道“纪之扬?”纪之扬没说一句话,就这样把韩沐溪以这般姿态禁锢住,待韩沐溪适应了眼前的黑暗,纪之扬绯红的脸庞依稀入目。
韩沐溪看着此时的纪之扬,想来他是醉了,连忙晃了晃他问道:“纪之扬,你怎么样?”纪之扬半眯着眼睛,抬眼看到韩沐溪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口齿不清的说道:“陈诺?”韩沐溪手指放在嘴前,摆了嘘的姿势,纪之扬听话的点点头,歪着头,半眯着眼睛看着陈诺傻笑。韩沐溪看着纪之扬呆萌的样子,也看着他笑了起来,温柔的说:“纪之扬,你还好吗,我去帮你把元蕴叫来,带你回去。”
纪之扬撒娇的摇了摇头,弯腰把头放在韩沐溪的肩膀上,低声的哼哼:“你不是韩沐溪,你是陈诺,是我的陈诺。”
韩沐溪听到纪之扬的低喃,笑了起来,眼睛亮亮的看着纪之扬认真的说:“我是陈诺,我也是韩沐溪,就算我以后只能是韩沐溪,也只是你纪之扬的韩沐溪。”纪之扬抬起头看着韩沐溪认真的讲完这些话,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低头覆上她轻启的朱唇,软软的触觉,让纪之扬为之沉沦,韩沐溪没想到纪之扬会突然低头亲向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到纪之扬凉凉的嘴唇,若有若的茶香混着浓郁的酒味传到鼻尖,这个家伙一杯酒竟然醉成这样,连忙安抚道:“纪之扬,你醒醒,我让他们送你回家,你乖乖待在这里。”她让纪之扬倚在假山的一侧,自己跑出去叫元蕴来接他。
刚出假山没几步,就看到了来寻她的韩沐洲,他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韩沐洲让她放心,自己会派人把纪之扬送回驿站,韩沐溪稳了稳心神,转头回了宴席,此时大家酒过三巡,已经接近尾声,安定侯看着韩沐溪走了进来,朝她招招手,韩沐溪走到他面前,安定侯欣慰的看着韩沐溪问道:“小溪,怎么样?没有喝多吧。”韩沐溪摇摇头,表示自己碍。安定侯温柔的和韩沐溪,商量近几日要在穆昭亲王府上住几日,然后才能一起回北容,想让韩沐溪和自己在府上小住,韩沐溪理解安定侯失而复得的心情,断然是不会拒绝的。
穆昭亲王听到韩沐溪答应在府上陪父亲小住几日,届时和大家一起回北容城,开心的大笑道:“正好这几日,可以和大侄女切磋一下棋艺,本王看小溪今日解棋的思路别具一格,想来也是个棋艺高超的人。”
安定侯听穆昭亲王要让韩沐溪陪他下棋,吃醋的说道:“我的女儿自然是要和我一样习字,你那个棋自己下。”
穆昭亲王听安定侯说写字嗤之以鼻不屑道:“写字有何难,我也会,让小溪这几天陪陪我嘛,过几日就要和你走了。”
安定侯看着穆昭亲王打定主意要抢自己的女儿,端起桌上的酒壶说:“可以,喝酒赢过我,就让我家小溪,跟你手谈两局。”
穆昭亲王接过酒壶,梗着脖子说道:“来就来,谁怕谁!”
韩沐溪看着两个人拼起酒来,奈的笑着,心想原来这就是有爹爹有家的感觉。
韩沐洲带着醉酒的纪之扬回了驿站,此时元蕴和屈望白因为找不见纪之扬,已经提前来驿站等他了,当看到已经醉的人事不省的纪之扬,大吃一惊。
元蕴在韩沐洲的手上接过纪之扬,让纪北准备醒酒汤,把他扶到了床上。屈望白看着累的不轻的韩沐洲笑道:“这是谁说动他喝的酒?”
韩沐洲一脸奈的说:“看来你们都清楚他喝不了酒的,他跑过来和舍妹喝了一杯酒后就这样了。”
屈望白听他提起妹妹,眉头不经意的紧了紧,问道:“韩公子确定陈诺就是你们侯府千金?”
韩沐洲看着屈望白一脸疑惑,点头说道:“小溪,此前多亏几位相助,想来几位也算是舍妹的好友了,必然清楚她找家人的心情,而且我和家父已经再三确认过了,是妹妹疑。”
屈望白试探的问道:“此前寻亲途中偶遇了韩小姐,当时韩小姐给在下看过一个信物,说是父母所留,在下曾有幸见过那个玉珠…”
没等屈望白说完,韩沐洲略带怒气的语气打断:“家父自不会连亲生女儿都不认识,至于其他信物,也是印证过的,屈公子既然是小溪的朋友,切莫妄言其他,就算是为了小溪,也少打听其他。纪公子就有劳二位照料了,恕在下先行告辞了。”说完后韩沐洲头也不回的先离开了。
屈望白看着韩沐洲离开后,心里思索,那个玉珠明明是雪墨玉,又怎么会是他们家的信物。但今晚以安定侯对韩沐溪的态度,想来也是及其疼爱这个女儿的。既如此,她以后也得偿所愿有了家人,至于其他也不重要了。转身回屋去照看醉酒的纪之扬了。
夜里韩沐溪躺在穆昭亲王府柔软的锦被内,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都是纪之扬醉酒后,双颊绯红的脸庞,摸了摸自己的唇,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次日,韩沐溪早早的和安定侯打好招呼要去城外探望一个朋友,安定侯安排了随行的侍卫,这才放心的让陈诺离开。
韩沐溪到了驿站的时候,纪之扬早已醒酒起来了,三个人坐在驿站的茶室喝茶聊天,纪之扬听到手下来报说是安定侯千金韩沐溪来访,起身快步的跑到驿站门外,看着韩沐溪此时静静的站在门外,朝着门内张望,直到看到纪之扬,冲他扬了扬手,纪之扬快步走到跟前,眉眼含笑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韩沐溪跟着纪之扬边走边说:“过来看看你醒酒没有,可有什么不适?”纪之扬一听原来是关心自己,更是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连忙扶了扶额头说道:“就是感觉头好痛。”韩沐溪一听他说头痛连忙快步走到纪之扬面前垫脚查看,纪之扬看着韩沐溪一脸紧张,坏笑着说:“但是,看到你已经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