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明天问问蔡嘉佑到底要怎么做,她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
拿起桌上的睡衣和洗漱用品,许从灵顺从身体的疲惫感,洗洗睡,明天一早的时候自然就知道蔡嘉佑的做法了。
万晓泉听到蔡嘉佑问起三十年前的事情,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刚来的时候,第一笔大卖买做的就是樟树村的生意,他自然是清楚三十年前的事情,不过同蔡嘉佑知道的有些出入。
万晓泉;“你爷爷应该有同你讲过,我是马帮出身的。后来投了军,不过马帮的人都跟着你奶奶同我。来了泉县之后,第一笔生意就是抢了樟树村的村长。这人确实不是个东西,当时我们找上门的时候,他那院子里,关了年轻的姑娘都不成样了,还有一些年纪小的孩子,身上都是伤。只是我们头一晚抢了钱财,本来把这些人都安顿好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隔天要转移的时候,她们全都死了。一个也没留,连着主事的人也死了。后面,动静闹大了,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上头的人并没有追究,而是把这事情盖过去了。”
“过了大概五年吧,才查到,那些姑娘都是送到有权有势的人,等人玩够了再送回院子里的,所以上面的人也护着。之后就不了了之了。可是我查过,之后他们就收手了,没再干这事了。”
蔡嘉佑听了这话之后,眼里参着红质问万晓泉;“那为什么他们还能活得好好的,手里沾了那么多血!!”
万晓泉看着眼前的蔡嘉佑,就是这打抱不平的性子,同他姑姑是一模一样。“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很多事情明面上都是解决不了了。把他们全杀了?那你知道同他们一样的人有多少吗,这附近的几个村都有这种事情,只是有些人没在明面上做,或是做得不大。嘉佑,国家也是需要成长的,这些事情,不是咱们小老百姓能去左右的。至少,这些事情,以后都不会发现了,大家日子也越过越好了,这就够了。”
道理都懂,别人蔡嘉佑他也管不了,起码他不知道。可是樟树村的那几个,必须得收拾。
“你应该查过的,牛奶奶死了。我来找你,也只是想让你帮忙,把这几个人弄死,怎么死都行,就是得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蔡嘉佑这话说得平静,甚至是眼着万晓泉的眼睛说的。从小到大,他都是个乖孩子,这是他头一回眼里出现暴戾之气。
万晓泉想到了蔡志娇,当年不也是如此。提着一把枪就上去了,带着十三个人,硬生生的灭了一个土匪窝子。
“好,让他们下放到北边的矿场。”
蔡嘉佑听了这话之后,有些慌神的问着万晓泉;“姑父,您当年为什么从部队里回来?回来为什么又做这事?”
万晓泉听了这话之后,笑了笑,给蔡嘉佑倒了杯水,嘲笑道;“什么事?开黑市?”
蔡嘉佑看着万晓泉,他觉得这些不是正道之事,也不应该碰,这是在底线来回的游走。
“嘉佑,咱们马帮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行得正,做黑市的生意,只是暂时的。明年之后这些黑市就会转成了市场了,只不过是在等着上头的命令。至于其它的,嘉佑,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我是个有底线的人。”
万晓泉从来就不是个善类,要不是遇上了蔡志娇,她教着他做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他怕是会行差走,走上了歪路,现在这样的生活,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人到中年,这些年来,他也在把手里的东西往明面上转移了,他自己还有多少日子不知道,可是底下的人还有大把的人生,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