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晓泉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先不说他长得像志娇就论他以后要接管蔡家的一切,这些事情,他早晚得面对。
万晓泉书桌的抽屉里,抽出了一些照片递给蔡嘉佑,并点了点照片上面的那些场景;
“这些,全当是从哪儿出来的姑娘、孩子。找是找到了一些,不过全都是尸体,这就是封建社会下的风气,但凡失了德或是进了院子,出来除了死要么就是厚着脸皮苟活。嘉佑,这是从古至今的,根的点就在于教育世代相传。那什么是教育,就是代代相传。”
“嘉佑,当年在马帮的时候,我也沾过不少血,甚至还划山为王。后面是你奶奶上山把我抓在马鞍下打了一顿,开了一枪差点废了我的手,她说啊,我这辈子这样,我子子辈辈都这样。话糙理不糙,当兵总比土匪两个字好听多了,于是带着一群兄弟全都投了兵。”
蔡嘉佑没听过这些事情,他记忆里的奶奶总是管着爷爷,爷爷总是阳奉阴违背着奶奶数落。待奶奶过世的时候,爷爷守了奶奶三夜,下葬入了土之后,爷爷还不放心。于是就在自家的花园里给奶奶划了块地,把奶奶接了回来。
接回来之后,爷爷这颗心才算踏实。蔡嘉佑整个童年里都是陪着爷爷,每天在奶奶跟前絮叨。
絮叨养了个儿子像老子,娶了个媳妇像太后,个个不听话不着急,不跟着他的思想走。
再看了一眼小萝卜丁一样的蔡嘉佑,更来气了,养了个孙子像大爷,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
后头蔡朝宗撒手不管束蔡嘉佑了,他盘算了一下,他挣下的家产,也够这么一个孙子霍霍的了。
谁知道遇上了派系清算,也是这时候,蔡朝宗才联系了万晓泉的。
蔡嘉佑;“当年从牛家村抢来的那些东西,都在吗。”
万晓泉摇了摇头;“如果你是指除钱以外的东西,全都没了,他上下打点全都是送的老物件,一件不留。且,你大概不知道,牛明亮祖上是地主和做书局的。不过也都是好几辈的事情了,要是不细查的话,也查不出来了。”
或许前二十年的人生过得太顺遂了,这一下子接触到人性最恶劣的一面,蔡嘉佑整个人所适从。
整个国家有千千万万这样的家庭,他有钱,可是他又能救多少这样的孩子、姑娘呢?
况且,自己现下都被因在这村子里,出不去。
万晓泉见不得蔡嘉佑这一脸丧气的样子,于是开口训斥;“你爷爷是何等人,经历过多少次的清洗,还有打压,他不都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的。那个年代,能保证命是大事。那现在呢,你得找准自己的路子。天下不公的事情多如牛毛,你不能总陷在这里头。你现在要做的是保证你自己,然后想想自己要做什么,只有你自己有能力了,你才能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万晓泉想到自己如同他这般大的时候,已经在马背上抢了一个山头了,再看看眼前的这人。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这新时代教出来的,到底会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