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过积雪的鞋袜已经湿透了,时间长了就开始冻脚了。
将鞋袜换了后再出门,江少全就已经将院子厚得那层积雪都扫平了。
“动作很快嘛!”江稚鱼由衷地赞赏了句。
江少全轻哼了声,没有说话。
江稚鱼忍俊不禁,又朝他喊了声:“别哼了,待会儿你姐夫和阿爹就该回来了,今天杀年猪,我教你灌腊肠和糯米肠。”
江少全立马来了劲儿:“我之前从玉京回来的时候就在想着你做腊肠该是什么味道,结果现在才有机会吃到。”
江稚鱼笑道:“原本你那么早就对我寄予厚望了啊!”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口的喧哗声就响起了。
江稚鱼把手炉往桌案上一放就迎了出来:“应该是阿爹他们回来了。”
江少全紧随其后。
回来的不仅仅是徐慕川和徐伯安。
今年的这头年猪有些份量,就连吴阿大和张家婶子的相公都在帮忙的范围内。
一时间徐家上下热闹非常。
江稚鱼在杀年猪这样的事上帮不太上忙,她与年猪的体型悬殊太大,非要说起来,也只有她被猪蹬飞的事。
原本杀年猪这件事应该是在青村去的,方便又快捷。
但徐伯安说什么也要把猪给拖到杳县来,说是什么辞旧迎新自然也要在新的地点展开。
总之,最后江稚鱼一个人裹着厚衣服躲得远远的看一群男人忙碌地杀猪,跟来凑热闹的张项文也乖巧地拉着她的衣角和她站成一团。
说是一群人杀年猪,但主要还是姜萍的相公张叔在操刀,然后徐慕川做辅助。
毕竟张叔大小也是集市上数一数二的屠夫,在这方面上还是比普通人要有经验得多。
等忙活完了,江稚鱼都还没来得及开口挽留他们留下来吃饭,姜萍就已经率先拒绝了。
“婶子你什么事时候还和我客气上了?你和张叔来忙活一趟总不能连口肉都吃不上吧?”江稚鱼嗔道。
姜萍连连摆手:“要放在平时我就留下来蹭你这一顿饭了,实在是家里还有事,老大还在家里等我们回去杀年猪呢!小鱼丫头,你这好意我们就心领了,等开了年婶子和张二再来找你蹭口吃的!”
张项文皱着眉头想要反驳,就被姜萍一把捂住嘴抱了起来:“行了行了,张项文,大过年的不要逼我扇你。”
姜萍这个理由充分,江稚鱼没法反驳。
她只好又去看吴阿大,吴阿大更是摆手:“我就是来帮个忙,家里爹和媳妇儿都等着我回家呢,今年已经得你照顾好些时候了,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
吴阿大现在说起话来可比当初有模有样多了。
江稚鱼拿他们没办法,只好和徐慕川两人亲自雇了马车遣人将他们送回青村才作罢。
看到马车远去,江稚鱼才呼了口气:“我原本还想着今日人多,我们可以好好热闹一下呢!”
徐慕川捏了捏她的掌心,放缓了声音:“以前也是张叔来给家里杀的年猪,他们向来不会在这个时候留下。”
江稚鱼沉吟了番,还是点了点头,很快她就转移了话题:
“那今晚我们吃毛血旺吧,刚才放血的时候我就在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