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邓娥说什么也不肯要她把礼物直接送去邓家,非说要趁来拿礼物的时机在她家蹭饭吃……
不然那条从玉京带回来的手串都已经该戴在邓娥手腕上了。
“下雪了……”
天边簌簌有细白的雪点子坠下,裹挟着寒风愈飞愈大,江稚鱼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腊月冬雪。
“少全,待会儿和我去锦绣阁接慕川。”江稚鱼回过身又走回厨房。
天太冷了,她感觉在再外面多站一秒自己都能变成冰雕。
江少全抬起头应她:“姐姐你在家里就好,我一个人去接姐夫就可以了,我看着外面下雪了,雪天外面冷,你出去挨冻了,可是我遭责问,这可不行啊!”
江稚鱼被他说得哭笑不得。
偏偏徐伯安也还在一旁附和了声:“少全说得是,临近年关,天寒地冻的……”
“不过今年倒是奇怪,往年早早地就下大雪了,今年这雪怎么憋到了现在。”徐伯安纳闷地嘀咕了句。
然后又道:“你怕是还没见过杳县下雪,待会儿雪大了,路都不好走,还是让少全去就好了。”
江稚鱼稍有犹豫,转头看到那愈发大的雪最终还是点了头。
她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少女熟悉的声音。
“小鱼!小鱼!我来找你啦!”
是邓娥。
江稚鱼连忙提起裙摆跑了去开门。
邓娥裹了件红色的披风,白绒绒的毛领将她整张脸都掩了进去,她手上还打着把油纸伞,看到江稚鱼时,她脸上就扬起了灿烂的笑:
“小鱼!有没有很惊喜!”
江稚鱼左右看了看,看到停靠在路边的马车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伸手牵起邓娥的手往里走:“这么冷的天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就来了,今天还下雪了。”
邓娥将油纸伞往江稚鱼头顶挪了挪,她撅了撅嘴:“你还说我呢,你自己连伞都不打就跑出来了,要是被冻坏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向你家相公交待。”
邓娥现在也会拿话打趣她了,江稚鱼红着耳朵瞪她一眼:“就你没良心,我是担心你一个人跑来,被雪给埋了。”
“小鱼你好过分,居然想着我被雪给埋了!”邓娥伸手去挠她腰侧。
被江稚鱼一扭腰就躲开了。
两人笑闹了一番,以邓娥险些拿不稳手里的伞结束这番打闹。
江稚鱼偷笑着挽住邓娥的手臂:“不说这个,我刚刚还在念着你呢,你就来了。”
邓娥一双眼亮晶晶的:“你之前和我说得从玉京带回来的礼物我还没看着呢!”
“走,我带你去拿。”江稚鱼笑道。
邓娥雀跃起来,语气都美滋滋的:“还好我今天出门没叫上房玉,不然快乐就少了一半多。”
两人手挽手走上台阶,江稚鱼接过邓娥手里的伞收起,才好笑地看她:“等明日房玉知道了,肯定要和你闹。”
邓娥把脸往毛领里埋了埋,一张明媚的脸上笑意不减:“做表哥的哪里能总是跟妹妹计较……再说了,这几天他可没工夫和我闹。”
油纸伞靠在墙角,江稚鱼微微抬起头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