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江稚鱼也知道,林抚的这个礼,她不收也得收了。
如果再在城门口推辞下去,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倒是得不偿失了。
“少全,你去拿上来。”江稚鱼放下帘子,没有要亲自下去的意思。
江少全跳下马车,冲那管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辛苦管家了。”
管家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玲珑匣子重新包裹好郑重地交到了江少全手上。
等到江少全回到马车上将匣子递了进去,管家这才道:
“江姑娘一定要亲自打开看上一看,恕奴才不能送姑娘一程,还祝姑娘一路平安。”
江稚鱼随意地将手伸出窗外挥了挥,以作告别。
“驾!”江少全挥舞着马鞭,浩浩荡荡的一支队伍再次上路了。
直到车队的最后一人消失在视野范围之内,管家这才站直了身子往回走去。
马车上,江稚鱼将那个玲珑匣子面上覆着的那层织锦慢慢揭下叠好放置在一旁。
匣子上挂了锁,钥匙用一条红色的丝绦系在锁边上。
“他倒是把这匣子锁得挺好。”江稚鱼嘀嘀咕咕地摘下钥匙开了锁。
玲珑匣子里面装着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金丝楠木匣子,匣子旁叠放着一块嫩黄色的手绢,手绢上盛放这一柄新的钥匙。
手绢下方放着一沓银票和一封印着红色漆印的信……
江稚鱼被这个套娃的放法看得眼睛都疼了。
好歹是忍住了吐槽的冲动。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个金丝楠木的匣子上,只一眼就能感觉到这个匣子的贵重之处。
上好的金丝楠木,就连锁面上都雕刻了龙凤呈祥的花纹。
那瞬间,她好像忽然知道了这个匣子里面的会是什么。
拿着钥匙的指尖忽而滚烫起来。
徐慕川察觉到这瞬息之间情绪的变化:“怎么了?可是什么不愿意见到的?”
江稚鱼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低垂着眼,郑重其事地将那枚钥匙插进锁芯。
“咔哒”一声,锁开了。
匣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一整套翡翠头面。
江稚鱼眸中情绪几番滚动,最终都化为虚。
她轻叹一声,似爱怜又似惋惜地抚过匣中珠翠,最后缓缓合上。
信是林抚留给她的。
他在信中落笔,细数年少时与林知鸳生母的儿女情长,又道是情深不寿,负了卿卿。
直至信尾他方才浅浅落下一句:
“匣中头面是她尚在人世为你留下的一点儿嫁妆,如今你已婚配,我想,总该是要交到你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