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种种话语,江稚鱼也都不过一眼扫过。
林抚待原主的生母或许的确有几分情深,但这种情深在权势之下倒显得不再那么特别了。
江稚鱼并没有因为这只言片语就深受感动,就算林抚说得出千万种不得已,在她眼里也是不值得被原谅的。
除此之外……
江稚鱼默不作声地将那一大沓银票拿起来:“相比之下,咱们这位宰相大人,好像就抠搜了许多啊!”
这话要是让旁人听了去,恐怕是要吐血三升。
千两一张的银票她手上拿了不知道多少张,结果她居然还说林抚抠搜。
就连徐慕川听了也是哭笑不得:“你这话可不能让旁人听到了,我怕我们走不出这玉京。”
江稚鱼“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徐慕川看她:“我说得不对吗?”
江稚鱼忍笑摇头:“只是难得听到你也会说出这样的玩笑话,一时间觉得好生有趣!”
“或许也算是一种近朱者赤。”徐慕川沉吟道。
江稚鱼默默地将银票又放回玲珑匣子,她瞥了徐慕川一眼:“其实你是想说后面半句近墨者黑吧!”
徐慕川自然否认。
江稚鱼哼哼两声表示自己大气不跟他一般计较。
江少全默默在外听着身后的笑声,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扬。
前方道路宽阔,绿水青山,鸟语花香。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回程途中他们又经过了江稚鱼来时落脚的农户。
那农户瞧着江稚鱼又一次热情地邀请他们吃了腊肠,江稚鱼笑吟吟地给徐慕川夹了好几块。
离去时她才悄悄在窗下的砖块上放了银两。
等到马车行远了,江少全才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我记得姐姐之前说过,不太喜欢这个腊肠的味道,为什么刚才……”
还夹了好几块给徐慕川……
只是话还没问出来,她就听见徐慕川那不辨喜怒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少全,你听说过什么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江少全迷茫:“啊……?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江稚鱼轻咳了声,严肃道:“不要听你姐夫胡说八道,我只是心疼他没有吃过,这才给他夹的。”
江少全言:“是这样吗……”
徐慕川笑了声:“我记得没的话,我当时应该只是为了帮夫人说话。”
“嗯……话是这么说没。我对这个腊肠配方颇有微词不假,但腊制品传到民间带给我们的好处却是不可忽略的。”江稚鱼客观地说出这句话后,又忍不住扼腕,“就是这个调料确实差了很多啊!”
“等回去了我给你们做更好吃的,刚好天气冷了……”
一路上江稚鱼絮絮叨叨说了好些时候的话,最后实在累了,躺靠在徐慕川腿上就睡着了。
徐慕川抬手抚过她沉睡的面颊,慢条斯理地将那有些凌乱的发丝往两侧拨冗开来,最后垂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
抵达杳县的时候天已蒙蒙亮。
江少全不认得路,还是徐慕川半夜坐到外面去和他一起驾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