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拿起一串郡肝顺手递给小全子:“你尝尝。”
小全子受宠若惊,却不敢伸手去接:
“奴才不敢!”
江稚鱼环顾了一下其余三人,也知道了他为什么不敢。
她刚才也是习惯性动作,忘记了这里不是青村,不是家中……
但递给小全子的,她又不好转手再递给别人。
怕被扣上不分尊卑的高帽。
经过短时间的思想斗争后,江稚鱼冷酷情地自己吃了第一口!
钵钵鸡多是冷锅,经过两刻钟的放凉此时不仅不烫,味道也刚刚好。
郡肝烫得脆爽,再在汤汁里浸泡进麻辣鲜香的滋味,每一片郡肝上面都裹挟着红油。
满口生香。
慕绍成光是看着就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在场的就他身份最尊贵,偏偏他不是什么爱讲规矩的人,此时更是顾不上得体不得体、合礼不合礼。
学着江稚鱼的姿势从陶钵里捞起一串菜,是串牛肉。
牛肉切得小薄片,裹了蛋清辣椒面腌制过后才过了滚水的。
牛肉很嫩滑,裹上的钵钵鸡的调料也不是单纯的麻辣,还带着微微甜味,这点甜恰到好处地提升了菜的鲜味。
慕绍成不仅自己吃,还招呼上了郑介:
“你也尝尝,光是看不吃怎么知道好不好呢?”
连景公公都没有放过:
“你也一起。”
慕绍成还记得江稚鱼开得那家炸串店,也记得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吃炸串的景象。
这个钵钵鸡里面的菜也是串,想来本质上也是人多吃着才热闹满足吧!
慕绍成自觉很会举一反三。
有了慕绍成开口,江稚鱼应声地也自然多了:
“钵钵鸡人多吃着才热闹才好吃,有时候吃本身就是一种享受放松。”
她不由得合理地认为傅辰极有时候没有办法享受到更多的美食,是因为身在这个规矩重重的皇宫之中。
“清辉阁这边也没有其他人,我瞧着宫人也不多,这种时候拘束太多反而是种束缚,就连好吃的都不好吃了。”江稚鱼笑着开了个玩笑。
“不用跟本世子讲究那些规矩,我又不会说出去的。”慕绍成也附和了声。
这话说得,听得都令人汗颜。
世子爷都认同了,郑介也就不客气了。
小心翼翼地就拿起其中一串,只浅尝了一口,他眼睛就亮了起来,顿时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味道!真是让人意想不到!”郑介又小心翼翼地拿了第二串开吃,“景公公也尝尝!”
郑介的自然让反而景公公有些束手束脚,他顾左右而言他:
“江姑娘,这盘钵钵鸡是不是也可以了。”
他这是打算借着给傅辰极送吃得遁走。
都不等江稚鱼挽留,慕绍成就替她出声了:
“你尝过钵钵鸡的味道之后才更好向圣上盛上这道菜。”
“就像江姑娘说得,清辉阁统共也就这么几个人,没外人。”
慕绍成说着又露出点恍然的表情:“你要是觉得郑大人是外人,我们也可以把他撵到院子里去吃。”
景公公吓了好大一跳:“世子慎言,奴才绝此意。”
江稚鱼忍俊不禁。
满心满眼都只有钵钵鸡的郑介隐约听到慕绍成说到了自己,还茫然地抬头看了看: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