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刘峙就从容了许多,他对那个闻所未闻的生爆虾仁十分感兴趣,执筷第一时间就将筷子伸了过去。
……
江稚鱼回到厨房后反而还松了口气,有种终于从高压环境下逃生的感觉。
徐慕川正在灶台边兢兢业业地按照江稚鱼教得手法搓冰粉。
江稚鱼前些时候就注意到了岔路口生得那棵薜荔树,枝繁叶茂果实累累。
可惜只有那么一棵。
薜荔果籽可是用来做手工冰粉的绝佳材料,这种树分公母,只有母薜荔树结的果子里面才有果籽,公薜荔树则没有。
好巧不巧的,岔路口这棵一枝独秀的薜荔树,正好是母薜荔树。
像现世很多人自己做手搓冰粉用的大多都是石花籽。
石花籽做手搓冰粉需要用到石灰,江稚鱼没有用过石花籽这个方式做冰粉吗,所以到了这儿也不敢贸然尝试。
但用薜荔果籽的话则可以用熟米饭代替,甚至可以不加直接搓。
简直不要安全方便太多。
就是稍微废手了一些。
好在徐慕川回来的很是时候,有人代替,自然也就简单了许多。
江稚鱼凑上前去看了看搓出来的浓度也差不多了,忙叫停了徐慕川。
再搓久一点,做出来的冰粉就不那么好吃了。
江稚鱼将搓出来还没有成型的冰粉摇晃了一下,封上纱布镇到深井打上来的凉水中。
等到吃完饭,这个冰粉差不多也该成了。
排骨莲藕汤也已经炖好,只等起锅。
原本四道菜已经准备完全,但现在江稚鱼临时觉得应该再添一道菜。
正好买来炖汤的排骨还没用完,家中也有冰糖,做一道糖醋排骨正好合适。
有了主意的江稚鱼迅速行动起来。
糖醋排骨在不同的菜系中会有不同的处理方法。
江稚鱼独爱将排骨过油锅炸至金黄后,另起锅熬制冰糖呈现出糖色再调味至糖醋,最后直接倒入油炸过后的排骨的做法。
这样做出来的糖醋排骨不仅有着排骨煎炸过后的肉香,咬进口中那压进舌尖的酸甜更是满口生香。
待到糖醋排骨起锅后,徐慕川才装盛好了莲藕排骨汤,两人一起出了厨房。
江稚鱼端着糖醋排骨走在前面,脚还没踏进去,就听见屈世明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房间。
“刘峙,你自己说的食不过三,怎么能反悔!这块口水鸡已经进了我碗里你怎么好意思从我碗里捞出去!”
刘峙也不甘示弱:“我说食不过三那是因为桌上人还没到齐!你怎么越老越不知礼数!”
屈世明气得干瞪眼:“那也不是你捞我鸡肉的理由!”
江稚鱼看着这两个加起来百余岁的师者因为一道菜理论,徐伯安坐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应该帮谁。
她险些以为自己是在梦游。
但显然,她没有在梦游。
她忙咳嗽了两声,阻止了这场“纷争”继续扩大化:
“屈夫子,刘夫子,菜齐了。”
两人一听到她的声音,果真迅速安静下来,转头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两道又是何菜?”
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的默契之后,屈世明和刘峙都互相哼了声,然后又期待地看向江稚鱼。
江稚鱼忍着笑,将菜摆上桌:
“这一道是糖醋排骨,至于慕川手中放下的,则是莲藕排骨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