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居住在杳县的屈世明对这个虾不可谓是不耳熟,但拿来做菜却还是头一次见。
嘶,不对,屈世明忽然想起来,江稚鱼卖的三明治中好像还有一个虾仁口味??
只不过他每天早上按着口味顺序吃,还没吃到过这个口味!
一旁的刘峙对这个虾仁一知半解,只是看上去就觉得十分有食欲!
刘峙承认这两样菜的份量多,但样式会不会有些少……?
他心中有顾虑,又担心眼下这家人其实并不富裕,为了招待自己已经拿出最好的规格。
故而他一边馋着一边担忧着,还不忍让眼前这位老人家失望:
“此番登门打扰了,让您如此辛苦一遭……”
徐伯安不明所以地挠了下头:“大人客气了……”
此时,江稚鱼正巧端捧了那盆青花椒鱼上桌来。
她前脚刚踏过门槛,后脚就收到了来自屈世明的探头观望。
江稚鱼将鱼上了桌才和他打招呼:
“屈夫子一路辛苦……”
目光落到一旁的刘峙身上,不知道如何称呼……
刚才徐慕川在厨房帮忙时,她一时也忘了问起。
“刘夫子乃我旧交,江姑娘不必拘谨。”屈世明很快的解了围。
只有刘峙在心里骂他,好样的,他日夜兼程从玉京城赶来杳县,连翰林院首的职都被撤了?
但顾及到这家人的身份,刘峙还是默认了这个头衔。
不就是夫子吗?
没甚区别,一样的,一样的。
江稚鱼也规规矩矩朝刘峙行了一礼,内心比沉重。
光是屈老夫子一个“教导主任”她就够有压力的了,现在“教导主任”怎么还带了个“年级主管”来啊!
早知道她就应该在厨房磨蹭一会儿,等着徐慕川和她一起过来了。
刘峙也不好在这种地方端架子,怕被老友鄙夷,起身也还了一礼:
“来的路上我就听屈兄对你厨艺称赞有加,江姑娘此番辛苦。”
江稚鱼连称不敢。
来来回回两三遍,江稚鱼有些麻了。
和文人说话一定要这个样子吗?
好累哦!
她实在找不到话说了,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两位夫子可能不知,这青花椒鱼要趁热吃,凉了这鲜麻的口感可就丧失了一半了!”
“厨房还有一菜一汤,夫子们请先动筷,我去去就来!”
江稚鱼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唯恐还要再接上两句话。
这让刘峙刚准备好的一番夸赞之词都没了用武之地。
只得悻悻摸了摸鼻子然后重新落座。
或许是察觉到了气氛中的微妙,徐伯安连忙打着圆场邀请客人用餐。
有了主人家的邀请,屈世明和刘峙动筷也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了。
屈世明拿着筷子,眼睛在三道菜上来回扫荡,都不知道应该从哪一道菜下手。
每一道菜都想吃,到最后反而不知道应该先吃哪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