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依言伸手在她额上探了探,入手异常的温度让他立即转过身来。
像是为了确定自己没有感觉,他又换了只手探了探坐实江稚鱼确实发烧了的结论后才道:
“有些发热,应该是染了风寒。雨已经停了,我背你回去。”
江稚鱼觉得自己头重脚轻,脑袋像浆糊,徐慕川手的温度比她额头的低得多,烧得稀里糊涂的她就着他的掌心就往前贴了贴。
她哼哼唧唧道:“你背我不背背篓了吗?我还想要吃糖炒板栗,我们还没去山上摘果子,只有沙棘果的话太少了……”
她鼻塞的严重,说话都瓮声瓮气的,脑子烧得迷糊,但还记得自己上山的本意。
总不能只摘了那点沙棘果就结束今天的征程吧?
还有板栗,她也想要。
江稚鱼吸了吸鼻子,脑袋扎到了徐慕川胸前,她缓了缓摁着徐慕川的肩膀想要站起来,
可惜脚踩着地软绵绵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江稚鱼罕见地沉默了。
徐慕川扶着她的肩膀往身前带了带,见她眉眼间渐渐染上了委屈,委屈中还带着点执拗。
他奈摇头,耐着性子哄她:“好,待会儿我去。不是头晕想睡觉吗?你再睡会儿?”
江稚鱼摇头:“不了,再睡的话会更严重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她又坐了回去,忽然坐下的动作带得徐慕川都踉跄了一下。
“算了,你让我再稍稍靠着你眯一小会儿,一小会儿就行,待会儿要走了记得叫我……”
江稚鱼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的体质。
实在是太弱了!
淋个雨吹个风就感冒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娇气呢!
她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想着想着就又靠着徐慕川睡着了。
听着耳边逐渐平缓的呼吸,徐慕川没有将她吵醒,也没有询问她的意见,直接拎上背篓背到肩上再俯身将她横抱进怀里。
大雨停歇后有太阳在万里云的天边照亮整片山头,阳光洒在身上也带了些暖意。
窝在徐慕川怀里的江稚鱼不自觉地将脸往他胸膛前贴了贴,微小的动作却让徐慕川下山的脚步都僵了僵。
他忍着各种情绪低下头去看她,只见江稚鱼窝在他胸前睡得正香。
平时总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小姑娘,这会儿倒是难得的安静。
像是想到了什么,徐慕川眉眼都温和了下来,眼里也带上了些许笑意。
他没有再停留,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一步一脚印地往回走去。
……
等到江稚鱼再睡醒过去已经月上枝头。
她的头上还搭着一块毛巾,冰冰凉凉的,应该是用来给她降温的。
江稚鱼伸手在额头上那块毛巾上搭了搭,然后才慢悠悠地借着力从床上坐起来。
额头上的毛巾也顺着她起身的姿势掉落下来,她嘴里还蔓延着些许苦味,应该是徐慕川在她睡得死沉死沉的时候还给她喂了药。
“啊!我的板栗!我的果酱!”
江稚鱼悲伤得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