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下意识张嘴把板栗咬进了嘴里。
指腹触碰到嘴唇的时候,两人都愣了愣。
还是徐慕川反应稍快,收回了手,只是他那泛红的耳根实在掩盖不了他内心那一瞬的风起云涌。
江稚鱼此时此刻只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徐慕川又不是白痴!她刚刚都说了板栗可以烧鸡是剥壳之后烧!
很明显,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该知道板栗要剥壳吃了!
啊啊啊!太丢人了!
不过烤板栗是真好吃啊!
就算什么都没放,味道依然这么香!
江稚鱼咽了咽口水,看向手里那颗已经不那么烫手的板栗,心一横、咬咬牙、忍痛割爱地剥好壳回馈给了徐慕川。
三颗板栗,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吃板栗时的“贫穷”。
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等雨停了她就可以去摘一背篓的板栗回去用烤炉直接做糖炒板栗了!
但老天爷就像是专门和她作对似的,雨一直绵绵密密地下到了下午。
绵绵细雨将山路都浸湿了,本就不那么好走的路,现在想要走恐怕也是会走一步摔两下了。
期间实在找不到吃的,别说烤点烤兔、山鸡什么的了,就连一根兔子毛都没看见。
最后还是徐慕川冒着雨去捡了许多板栗回来。
用山洞里仅剩的一些干柴,在烤火的同时把板栗烤来吃了垫肚子。
江稚鱼对徐慕川这样一会儿被雨淋湿一会儿又被火烤干反复横跳的状态表示担心。
毕竟这种状态最容易感冒发烧了。
但她显然低估了徐慕川的身体素质,也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山洞里最后几根枯枝烧完后,洞里的温度也低了下来。
靠着洞壁浅寐的江稚鱼因着这慢慢降下来的温度慢慢把自己蜷了起来。
瞌睡上头,借着那点子困意,她睡得迷迷糊糊,心想着一觉醒来就该雨停了。
只是江稚鱼这一觉睡得并不是那么舒服,洞壁冰凉不说还硌背,洞口隐隐还有风吹进来,冷得她忍不住又把自己抱紧了些。
睡意朦胧中,她感觉徐慕川坐到了她前方替她挡住了那点冷风,也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模模糊糊地好像道了声谢就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睡得她浑身不得劲儿,鼻腔也像是被塞了团棉花,脑子里更是一片浆糊,甚至连睁眼都费劲。
完了,感冒了!
她没睡醒的脑袋瓜还能在第一时间得出这样的结论,也算得上一种奇迹。
外面的雨似乎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了,徐慕川依旧坐在她前方结结实实地替她挡着洞口的冷风。
江稚鱼看着他宽厚的臂膀只觉比安心,她拖着有些昏沉的脑袋往徐慕川身边挪了挪。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一些发烧,她觉得自己的眼皮都滚烫。
挪到徐慕川身后那刻,她径直一头栽到了徐慕川背上,她嘟囔道:
“徐慕川,我头晕,你摸摸我额头看看我是不是发烧了啊?”
她的声音像是被藏在雾里,每一个字都沙哑得可怜,说完她就叹了口气:“好像真的感冒了。”
徐慕川没能够在第一时间理解到“感冒”这个词的意思,看向江稚鱼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