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可算是明白冯知州为何发难了。
黄少爷想说话,被县令制止,静观其变,苏漪从头到尾跪在地上,木着脸实在是笑不出来。
先是发难摆官威,目的是逼她害怕,好用撒谎这种罪名逼她就范,奈何她不惧,就另辟蹊径,抓住了她这不得已的痛点。
是真他娘的坏透了。
苏漪选择装傻,"大人,这是祖父的配方,民女不敢做主。"
冯知州呵呵一笑,"你都擅自做主入了商籍,还有何不敢?"
"民女还是农户,未入商籍。"苏漪道。
"你做了买卖,日后统计也是商籍,本官这是为你着想,幼弟要走仕途,与商为道,不妥。"
他看似热切诚恳的规劝,可这表情一点没有收敛的意思,势在必得。
苏漪很想问,你一方知州,与商言商,逼商就范,又是什么道理,就妥了?
说了就是死,于是道,"大人,母女有很多此类的方子,若您想分一杯羹,民女可让出手里仅剩的四成利中的三成。"
"求大人体恤民女教养幼弟的不易,若丢了生意,没有进账,幼弟与我孤苦依,路可走。"
苏漪字字情深意切,沉痛感人,就连不喜她的姚祝都看不下去了,见多了她法天,被逼到这个份上,大东家看见,这冯知州不得脱一层皮?
任她磕了三个响头,冯知州并不吃这一套,"小姑娘,人心不足蛇吞象,与本官你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他目视跪地的苏漪,刀子眼似乎要活刮了她,然而苏漪身凉心也凉,愤懑不平的怒火灼烧她心口,差点没气死。
但她面上,一丁点破绽都不露。
但凡多出一丝表情,都将化身他人手里的剑,刀刀毙命。
冯知州瞧出了不肯退让之意,问:"四成?另外五成在谁手里?剩下一成又在谁手里。"
苏漪面不改色,"五成在云忘归,一成于黄大人手里。"
她都搬出这话,黄县令不得不打圆场,二百两方子卖了,到了知州手里,他们一两也捞不着,在这丫头手里,还有回旋。
便道,"冯大人,这丫头说的对呀,她身世可怜,难得她聪慧,脑袋里大把主意,这赚钱的路子说来就来,放在她手里,您这二百两才花的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