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您不吃席，抓着我拷问作甚。"苏漪实在忍不住了，嗔怪道。
杜郎中摸摸胡子，"我不喜欢吃席，油腻。"
"再说，待会还得诊脉，吃太饱影响我。"
苏漪问，"谁病了？"
杜郎中说是知州的女儿，冯梦含，亦是头一份儿让他开出硫磺皂的女病人，冯知州从梁京来上任整两年，功绩平淡，中规中矩。
但他规矩甚多，冯梦含一直深受面疱困扰，说亲不顺利，今年十六，婚事依旧没定下，再拖下去，就成老姑娘了。
吃了很多药不见效，没想到杜郎中把她治好了，硫磺皂就过了知州的明眼。
杜郎中来此，也是冯知州传见，包括苏漪。
杜郎中见过最高的官，也就是知州了，灯火一亮起，越发有些坐立难安，重复叮嘱她道，"你给我收敛些，可不要把大人冲撞了去。"
苏漪挺淡定，嗑着瓜子，点头，可把老杜愁坏了。
前庭哄笑似乎散了场，苏漪的耳根子清静不少，好几串脚步声交叠，往茶室来。
来者正是黄少爷夫妻，黄县令夫妻，以及知州夫妻，及一名年轻姑娘，估摸着就是冯梦含。
还有姚祝。
苏漪规规矩矩，拽了一把老杜，行礼，道："民女/草民见过冯大人，夫人，冯小姐。"
接下来就是对着黄府的礼。
一丁点都挑不出来。
这也多亏了，高老婆子的集训。
冯知州慢悠悠的坐到主位，才让他二人起身，又对着女眷道，"你们先出去吧，我们要谈谈。"
官家的气势不容小觑，饶是见多识广的黄夫人，也不敢多说，只多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丫头。
眼里有话，却传不出去，苏漪低眉顺眼的，头也不抬，能瞧见什么。
余光偷瞄，冯知州不苟言笑，来势不妙。
让这一老一小跪了片刻，一动不动，丝毫没有不满，冯知州顿觉趣，才让二人起来，苏漪爬起来很利落，倒是杜郎中，腿麻了。
苏漪偷偷虚扶一把，遭到了斥责，"本官有让你扶？"
苏漪不明所以，抬眼瞄了一眼黄少爷，后者颇为奈。
苏漪只能又跪下，"民女知。"
"呵，一个小丫头，本官瞧着也没什么特别的，你老实说，皂，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