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窝着一肚子火,憋屈死了,远风得了令,是真的去官府,姚祝在后头咧着驴嘴,明晃晃的看戏。
彼此静默,苏漪冷静下来,转念一想,他都能查到自己的籍贯,杀上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大费周章,跟他讨价作甚。
外乎怕于燧讨厌他,让自己替他挡在前面顶包。
好啊,真是小刀扎屁股,开眼了。
还有什么办法,苏漪是真的想买那座山,手上也刚好缺银子,这会儿不能露怯,一点焦躁不安的表情都不能有。
二人僵持不下,彼此都冷着脸,谁都不愿先开口。
以李临羡的身份,这通身的矜贵气派,定是他人遭不住的,姚祝本以为苏漪该原形毕露了,所有的言语都基于大东家在后头撑腰,恃宠而骄罢了。
可她不仅很快的就冷静下来,反而倚着柱子坐下,漫不经心的抠指甲盖,眼神一点怯都不露。
难搞喔。
姚祝收起轻蔑的心思,拢着手开始看戏,多有意思啊。
苏止紧张的不行,气鼓鼓的,看谁都一视同仁的讨人厌。
僵局直到远风回来,手里捧着地契双手奉上,李临羡不温不火的,笑得十分欠打,"小苏姑娘,答应了,这些都是你的。"
苏漪一向讨厌已定的计划被打破,李临羡这举动疑是在她的耐性和原则上蹦迪,妥协归妥协,小女子能屈能伸,便道:"我只要西南的那座山。"
李临羡得逞了,不露声色,温声道:"多谢小苏姑娘了。"
"那瓶药我要六百两。"苏漪道。
姚祝:"真是狮子大开口!"
苏漪笑了,你不仁我不义,有来有往这才哪到哪啊。
李临羡面不改色:"鬼谷老的药,远不止六百两,我给你一千两,这座山归你,多加一瓶药。"
苏漪:"我不答应呢?"
李临羡:"非我再晚些见舅舅,但这山,你拿不到。"
真特娘的憋屈啊…
苏漪笑容愈发灿烂,实则心底原地爆炸,"可以,但山我要买。"
她妥协了,这件事儿横竖来看,她都得到了好处,非得罪于燧一次,但今于燧未经同意就把她大爷的药卖了,怎么着也得付出点代价吧。
这小公子如此磨人,总不能只磨她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