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计划太乱了,这样不明不白想到什么做什么,早晚有一天什么都干不成。
东甲原本是一块水田,前年干旱再加上陈四发种的桉树,水都霍霍没了,原本这一大片田都是种藕的。
苏漪想捞点田螺,只从别人家的田里捞,她先斩后奏,上吴伯家的藕田里捞了一筒,在河边洗洗,再上他家说:"吴伯伯,我在您家地里捞了点田螺,您不介意吧?"
吴伯当然不介意,昨日的事儿在村里传得神乎,他就在身边,亲眼目睹,也神乎,苏漪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个你不惹她就能过好日子的福娃。
这不,她又在他这买家具,又给他买酒喝,他介绍的钱掌柜有了活,还返了银钱给他。
这日子非但不苦,还比之前好上不少。
吴伯摆手道:"随便拿,但这玩意咋吃?又是壳又是泥巴的。"
苏漪道:"好下酒嘞,做好了给您跟婶子尝尝。"
一听好下酒,吴伯的馋虫被勾出来,舔了舔嘴唇皮道:"伯伯等着嘞。"
朱婶儿在后头听见还有自己的份儿,喜气洋洋的出来,道:"苏丫头哪里像别人嘴里说的那么邪乎,还说啥不知恩图报,就懂得让赵卓两家接济过日子,你看看,咱得了苏丫头多少好处,有好东西都想着咱呢。"
苏漪脸皮厚笑眯眯道:"嘻嘻,可不是,他们有眼珠呗。"
朱婶儿拿了条大肥鲤鱼给她带回去,苏漪也没客气,道了谢,后者突然紧张兮兮的低声劝她:"这几日你想捞鱼,到上游捞去,二麻媳妇把二麻的尸体抬到柳寡妇门口,就晾在那儿,不管了。"
"柳寡妇嫌晦气,把二麻的尸体丢河里了,就在河边那飘着呢。"
苏漪惹了一声,问:"孙家婶子这样不是会被告上公堂的吗?"
妻子把已故丈夫尸身抛尸河畔,古代礼教这么严,这被告了是要打板子的吧。
朱婶儿道:"现在谁还管,孙二麻早就把她休了,她能一大铺盖卷着就仁至义尽了,再说,孙二麻是祈州人,那边靠海,兴水葬,咱村里很多都是十几年前祈州闹灾荒,迁到这的,要纠啊,也不了。"
"孙二麻是老来子,老孙头去世了留了几块地一个宅,还有点家产给她讨媳妇用的,谁知道娶媳妇的时候啥也拿不出手嘞,当初我还好奇啊,原来都买皮肉去了。"
"哎哟,我的,你一个娃娃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朱婶儿自省,拍打嘴,嫌自己嘴多,苏漪听完就忘了,提着东西回家去。
回到家,午时已过了很久,灶上留了饭,她哼哧哼哧吃了几口,有点难以下咽,居然是于燧做的。
她心底一愣,这家伙还真的的把自己当她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