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被李清的呼唤拉回。“继续找。”虚然缓缓说出这三个字，眼中疲态尽显。
虚然上神竟然也会有这样沮丧的情绪，李清暗自思忖着，心生奇怪，想要多问一，但还是忍住了，李清思考着，却法参透她到底在忧心什么。
“上神，之前我给您拿来那么多灵鹿族内丹，都济于事吗？”李清站在虚然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怀疑在二人之间不断生长。
“李清，你别忘了，让赵阿落复生，还有一个条件。”
“我没有忘，此生，朝朝必须恨我，并将我手刃，阿落才能复生。”
“是啊。可朝朝懦弱，心太软了，她只敢杀死自己，到最后一刻她都不曾下定决心杀了你。”虚然被刺伤的地方流散出许多真气，这话她说得断断续续。
“本可以的，那次……”李清回想起朝朝从灵鸣泉回来之后就一直昏睡，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他送给她的梅花簪当作武器，刺入李清的后心。
“她将梅花簪插入你后心的时候，赵阿落的心魂形魄还在她体内。所以那时候，是赵阿落残存的神识支配着朝朝杀你。”虚然此刻盘坐在慎一的地面上，她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什么？怎么会，阿落……”
“你是否看到一双红瞳？”
“是。”
“那便是了。一开始，赵阿落的魂灵在这灵鹿体内横行霸道，偶尔便控制了朝朝心之所想，还有一些动作。可如今，赵阿落的魂魄竟不在她体内了，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阿落……她为什么想要杀我？”
“因为你杀妖啊，你把灵鹿一族全灭了，还要利用朝朝的身体，她一个妖灵，能不生气吗？”说到这里，虚然发出尖利而恐怖的笑声。这都是她的杰作，看着这些为情所困的凡夫俗子相爱相杀，这种感觉太舒服了，她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清，你想让她活，这就是我提出的代价。”虚然一双玉手轻轻托起李清的下巴，拂过他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可李清还是不禁胆寒，面前这个女人，令他生怖，却又不敢暴起为自己报仇，恨也不敢，只有她，有能力找回赵阿落。
李清下意识地挡去虚然的手，他说：“虚然上神好手段，这代价我愿受，可现在，我要如何找回她的魂魄？”
“这你要问我师弟了，朝朝没死之前，他们可是日夜不分啊，赵阿落的魂魄此刻正在柳业默体内也说不定。”虚然随意包扎着左肩的伤口，她意识到自己必须回毗罗殿疗伤，否则心脉受损，法力将会锐减，到那时，她在天界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那群视她为污泥的对头，便会趁机对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