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然借着李清的力站直身体,挥袖扫过柳行叹的额头。虚然睁大双眼,脸上满是震惊。
“怎么会,你对她的记忆怎么会……”
“虚然上神,你在说什么?”李清此刻也十分迷惑,看出了一些端倪,但仍然法相信柳行叹脑海中并半分对赵阿落的记忆和情感。
虚然闭上了眼,长长呼了口气,她摇摇头,半晌却又睁开那双魅惑众生的双眼,她说道:“刚才我已试过,业默对赵阿落的记忆和情感,在因果轮回盘中已经散失了。”
“什么?难道他对朝朝是真?”李清心中慌乱,如果柳行叹对朝朝是真,那阿落的魂魄就有危险,李清并不能保证自己能够护住这一神魂一形魄。
季竹在一旁不敢出声,听到这里却心如刀绞,朝朝现已魂飞魄散,这些话,她统统听不到了。直到她绝望又坚决地自毁元神的那一刻,她都将李清认成柳行叹,听着他说出那些诛心的话,直到死的那一刻,朝朝都以为柳行叹从未爱过自己。
季竹默默打开那个朝朝给她的药瓶,一口气将里面的药吃了进去。她趁旁人不注意,悄悄收集着还在缓缓上升着的朝朝的残片。这些残片细碎,闪着微光,季竹就一点一点将它们都纳入这小小的药瓶中。
季竹知道收了这些也济于事,她的肉身早就碎成光点,四散分离。世上再灵鹿朝朝,但留作念想也是好的,朝朝对季竹有恩,而季竹对朝朝有愧,季竹始终不敢忘记。
柳行叹素衣染血,头发凌乱,此刻甚是狼狈。咣当一声,真道剑落在地上,他环视着四周,仿佛一切都如此陌生。
李清看着柳行叹惶然而措的样子,有一瞬的恍惚,他觉得自己也许做了。
只是片刻,他脑海里不合时宜的闪过容时的脸,第一次,他对容时的境遇感同身受,第一次,他对容时有了些愧疚。
他想起虚然上神吩咐老太太敦促二人成婚的时候,容时眼中闪过和他一样的不屑与绝望,却也只是一瞬。之后,容时便遵从安排,欢欢喜喜与他成亲,即便成亲之后,李清从不看她,从不碰她,她也一直陪在他身边,任由他做些荒唐事。
有一夜,朝朝走后不久,李清独自在丹换堂内,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容时见他神志不清,便走近他的身边,想要扶他起身。衣袂飘飘,容时带来一股好闻的气味。她轻轻触碰他的脸,李清感受到这温柔的抚触,他睁开双眼,看见了自己的阿落。
泪水一下子盈满眼眶,他不由分说,迫不及待的紧紧抱住面前的女子,像个小孩子一样埋在她的肩头哭泣,李清喃喃地说着:“阿落,别走,阿落,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
面前的女子似乎也动了情,俯身亲吻着他,意乱情迷之间,李清却突然心下清明。他推开怀中女子,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容时:“你疯了,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