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冷静自持,也耐不住那妖女徐徐攻之啊!哎!现在连虚然师伯都法令师父清醒。”良乂一边说着,一边脱下柳行叹的衣服,那些凌乱而触目惊心的疤痕再度展现在眼前,我索性闭上了眼睛,安静的听着。
他继续说道:“你知道师父为何会在这里吗,那天虚然师伯要去北暮山顶降服了那灵鹿,又担心师父不肯,便假意传信让师父出诊,支开师父,而师伯自己便幻化成一个老妇人前去捉拿灵鹿。怎料半路还是叫师父发现,师父为了这个灵鹿,竟要与虚然师伯作对!”
小择瞪大双眼:“师父受伤是被虚然师伯打的?”
“嘘,你小点声!怎么会是虚然师伯!说到底,还是要怪那只灵鹿,在他体内种了海霜散,师父催动内力,那毒即刻扩散,师父直直的就倒了下去。”
“那天雷呢,良乂师兄,师父为何会受到天雷啊?”小择急切地问着,不住地摇晃良乂的袖子。而此刻,他二人已经擦洗完柳行叹的身体,此刻正在喂他喝着什么。
“师父昏迷后醒来过一次,发现自己被虚然师伯接回毗罗殿,意间听到师伯要将那灵鹿引至星辰梦魇,用天雷催发她体内的什么,我记不清了。师父听到此话闯入星辰梦魇,为朝朝挡下威力最大的最后一道天雷。”药已经喂完了,良乂说到这里愤然起身,一只拳头重重地砸在墙壁上,落下一些碎石,有的就砸在我的脚面上。
“师父,你这是何苦啊!”那个叫小择的小弟子已带了哭腔,半晌说不出别的话。
“师父不过是想复活赵阿落,说起来,那灵鹿的命数早在北暮山火之日尽了,不过是赵阿落的魂魄撑着她苟活这许多日!”
“那师父要如何复活赵阿落?”
我此刻屏息凝神,虽已泪流满面,头昏脑胀,但我还是全神贯注地期待接下来的对话。
“我怎么知道,那是上神的事。我只知道,师父都是被这个灵鹿害的!”我听到碗器响动的声音,“快收拾吧,别在这停留太久,师父需要好生静养。”
我静静的蹲在岩石后面,过了很久,久到我腿腹渐凉,酸痛不已。站起身来,那二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我扶着石壁,一寸一寸往前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我再度回到他身边。
我轻轻俯下身抱住他,蹭蹭他的胸口,比沉溺于他的体温,他的心脏的震颤,那一次一次的搏动都在有力的告诉我:朝朝,承认吧,在爱里你比卑微。
忽然一双手轻轻环住了我,我惊异的抬起头,柳行叹睁开紧闭的双眼,此刻正聚焦在我身上。
我急忙起身坐好,匆匆瞥了一眼他身上被我哭湿的衣衫,可我却控制不住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我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吃力的抬起一只手,为我擦去泪水,我急忙握住那只手,比珍惜的将脸贴在那温热的手掌中。
“怎么这么委屈?没有给你带回桂花糕……是我不好,别哭……”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只好将耳朵凑近他的唇边,他吐出的热气轻抚过我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