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救了我们的命。”容时重新坐回椅子上,她小口饮着茶说着。
“你们难道不知道虚然就是他的师姐吗?你们为什么以为,自己就比虚然更能为柳行叹解毒?”我脑中清醒,冷冷的问出这些话。
“朝朝,我们都不能为他解毒,能救他的,只有你。”李清踱步,覆手而立。
“他到底中了什么毒,我只有见到他才能知道,你们又如何断定只有我能救他?”
“你说得对,他到底中了什么毒,你要自己判断。所以我们会帮你找到他。”李清看了看容时,又坚定地看向我,他喃喃的说着。
听到此处,我依然不能全然相信李清,我很想知道李清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可知道真相又如何?他们愿意帮我找到柳行叹,这就足够了。
这一夜,我留在了丹换堂,就宿在之前的庭院内,屋里面物什仍旧保留原样,东西都薄薄的蒙了一层灰,而床帏却整洁如斯,不染纤尘。
我坐在床边,上半身躺下去。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床幔出神,重重的呼了口气。当静谧的夜晚来临,白天的桩桩件件都开始在我脑海中浮现。虚然说我有了孩子,可直到现在,我也不能感受自己腹中的生命,只是在与虚然相见那刻腹中微痛。这个孩子,来的很巧妙,如果我能早一刻知道,我便能在他出门前告诉他了。等这次找到他,我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我们有孩子了。
我倏地做起来,两行清泪缓缓留下。柳行叹……他可是名医啊,他与我朝夕相处,怎会不知我有了身孕?除非是并不希望我怀他的孩子,可他明明颤抖着央求我说:朝朝,我们要个孩子吧,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一定是柳行叹疏忽了,他每天那么忙,一时没有发现也是情有可原的。又或许他已经发现了,只是还没找到机会告诉我。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想到这,我不禁也要嘲笑自己,这样深爱一个,只把自己当作影子的人。
夜静如水,我和衣躺下不久,便沉沉睡去。
在梦里,我进入到星河间,茫然四顾皆是星点,我所依的飘在半空,四周不见任何物什。我原地打转了许久,想找到出口。突然一道闪电点亮整个星河,惊雷响起的这一瞬间险些将我震晕。
我赶紧捂住耳朵,可那宏声还是几乎撕裂我的耳膜,疼痛间,我听到有神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你还要逃到哪里!还不认罪!待我速速缉拿,就地正法!”
我慌张的四处找寻,却只有边际的星河缓慢移动,是谁,是哪个神仙?还是什么妖魔?
可满天星点阻碍着我的视线,整个空间内,我法发现任何除我之外的人或神。我壮着胆子喊着:“你说我有罪,可我何罪之有?”
没有回音,另一道惊雷劈下来,堪堪落在我的眼前,我若前行一步,必定殒命在这梦境之中。看来对面的今日想要将我“就地正法”了。与他周旋似乎没用,他根本油盐不进。我索性也噤了声,不管是谁将我引至此地,我都要想办法逃出梦境。
我静静的听着惊雷的方向,大抵都从西北方向过来,而那边,正是天界专门用来处刑的西北宫。与之相反,东南为生,是人神往来之门。等摸清方位,我暗自思忖,多亏了来之前,我熟读了爹爹的许多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