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下我心中清明,明白虚然所施银光是为何用。
——加速他体内毒发。
而柳行叹是否中毒,具体所中何毒,虚然并不知晓。她想诈我,却被我试探出真相。虚然从凡人一步步往上爬,如今成了上神,一定有过人的本领,而她却忽略了我设下的能被轻易识破的骗局,想来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此时,我悄悄腹诽柳行叹:你桃花可真多啊。
“柳行叹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你若不说出他所中何毒,就休想离开这里半步!”她用法力箍紧我的脖子,将我抬起来。我挣扎着看向她的脸,却不敢跟她的紫瞳对视。
“带我去见他。”我挤出这几个字时,她便蓦地撤回力道,我又重重摔回地面。
她一言不发,一把搂住我的腰,提起我飞出崖底。
她一直往上飞,我耳边风声聒噪。我并不知晓她要带我去何地,但我以为至少可以回到北暮城,可我们一直往上,她将我带到毗罗殿,那是她在天界的居所。
目光所及,全部是红色。虚然女神,最喜红色。这是我在乞巧节,听挂灯笼的人丁所言。刺眼的红色令我双眼胀痛,但并未能阻止我四处观望。我心中总有一种预感,柳行叹就在此处,而我只不过是想要赶快确定他没事。
虚然让我紧紧跟上,她走的很快,生怕被人瞧见我在这里。我步步紧跟,却将来时路,路边景物记个一清二楚,我暗自打算,如果柳行叹没在这里,那她目的在我,我便不能成为她要挟柳行叹的筹码,所以我必须记清出路逃离这里。而即便柳行叹在这里,我料想她并不会轻易带我去见他,记住这路也是便于寻找柳行叹。
想到这,我不禁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曾在阿爹的树洞中读到了些虚然的故事,能够将她性情猜出半分,知己知彼,方能游刃有余。
我们一前一后走着,她果真并没让我见到柳行叹,她将我带到一处屋子门前,顶头写着“熔阁“二字,等虚然一把推我进去之时,我不禁嘲笑自己,还以为洞悉了虚然关心则乱,我不也一样吗?
从虚然口中得知柳行叹中了海霜散,明知她有可能在骗我,却还是担心万一是真的怎么办,柳行叹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如若他真的中了海霜散,那我之前就一直都误会他了,我们真的是两情相悦。
所以不暇多想,我跟着虚然来到这里。我轻轻笑着自己,却被虚然看在眼里。
“你不会以为,最狠的是我吧?好好呆在这里,你想知道的,都会有个答案。”她许是以为我在笑她用计将我骗到这里,狠狠的说着。她说完,门外便没了动静,她一定是料到我逃不出这里,所以都不曾加派人手看着我。
我亲眼看见她在门上设下重重封印,整间屋子仿若一个巨大的火炉,炙烤得我呼吸急促。曾经慎一的暖阁已经使我精力锐减,而这熔阁……简直要把我烤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