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虚然,奥冲曾求我不要伤害这个人。可现在李清却要柳行叹带我躲着虚然,一时叫我疑惑,正想问他之时,他却转身疾步离开。
待他走至桥上,我看见有个女子从对面向她走来,李清揽住她的腰,二人走开了,我并未看到那女子的脸,想来她也并未看到我。
大概是容时吧。我曾双目赤红着,决心杀了他们,而柳行叹冒着生命危险阻拦我,救活了他们二人。我不禁苦笑,仰头环视了这个表面热气腾腾、万家和睦的北暮城,那些红色灯笼正随风飘扬。
有个挂灯笼的小厮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小厮的身形,与那夜捡拾柳行叹血衣的小厮身形相似。我将剩余的陶罐放回摊位,以便柳行叹回来继续将它们卖完,安顿好之后,我便离开摊位。我轻轻的向他靠近,而他正专注地将红灯笼挂在桥头柱子上。
“喂,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北暮城上下挂这么多好看的灯笼。”我故意提高音量,朝这个小厮问道。
他背对着我,便兴高采烈的回道:“今天可是乞巧节,拜虚然女神的大日子!”
虚然女神,原来奥冲的师父竟是女身?我竟一直误以为奥冲的师父是老夫子模样,这下子可真是猜了。
可为何乞巧节要拜虚然,凡人又称她为女神呢?
见我没回音,那个瘦小的小厮好奇的扭头看向我。感觉到他的动作,我也下意识抬起头,想起了找他的真实目的。我看清她容貌的那一瞬,心中有什么炸开,疑惑、惊讶,令我长久暗淡的目光此刻炯炯,似乎灼伤了对面的她。
她跳下梯子,头也不回的跑走了。我只好又急忙追上去:“季竹,季竹,你等等!到底怎么了,为什么?”
街上太过拥挤,而我焦急着想追上季竹。拨开层层叠叠的人群,眼看着她就要消失在人头攒动中,我咬咬牙,催动身体的内力,让自己跑的再快些。
当我感受到体内灵力有喷薄之感时,我口中也有些湿热的液体涌上来,脑子嗡嗡作响,眼睛却在片刻清晰比,看见了周遭的一切。由于我不断拨开人群,此刻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了。我模糊间听到有小孩子的声音,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阿娘,她面纱上有血,她流血了!”
我轻轻用手擦了擦嘴角,手指上的鲜红让我明白身体的不适,我摇晃着继续往前走,并不肯停下。我还没有追到季竹啊,很多事我必须找她问清楚,她怎么会成为那日柳行叹身后的小厮,她又为什么拿起柳行叹的血衣哭泣,她不是一直都是李清的人吗?
在丹换堂时,我与季竹朝夕相处,虽不能常常见到李清,但李清却对我的起居了如指掌,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季竹一直在暗中向李清汇报我的情况。
我想起自己第一次离开丹换堂之时,我明明让季竹在山脚处等我,可她偏偏在山脚走丢,也正是那天,当我即将触碰那闪着银光的木匣时,我遇见了柳行叹。
季竹,柳行叹……脑中想法不断被放大,我一定要找到季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