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教我的，有求于人必先助人。”我心念着柳行叹，一瞬间便想起从前，师父教过我的话。
他没再说话，但那一定是我眼中的幻象，我仿佛看到他暗淡的眼睛有微光渐起。
奥冲带我来到他的住处，因设于崖洞，里面阴冷比，而我却十分喜欢这里的环境，因为从前的北暮山，也是凉飕飕的，这里清冽的空气不禁让我回想起爹爹和娘亲在的日子。我停下了好奇的脚步，瞥见一块青石，便随意的坐了上去。
“姑娘，这里很冷的，要不你先回家吧。三五日我便好了，你到时候再来找我，我会帮你。”奥冲顾及我是否能承受这寒冷，便随手递给我一件大氅。
“我很喜欢这里，很舒服。”我轻闭双眼，仰起头眨着眼睛，天空一尘不染，刚才的危机恍若从未发生。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畅快的吐出，心中竟萌生轻松之感。
接下来的几天，奥冲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灵鸣泉里泡着，也很少与我交谈。我便静静的陪在他身边，为他做些浆洗的事。
他这个半神，不同于神和妖，更像是寻常人类，每日必进三餐，五谷杂粮皆不能少。虽然我在北暮山时也很贪吃，但也仅仅是口腹之欲，食物对灵化的鹿族并不是必需的。
这天，奥冲并没像往常一样在灵鸣泉里休养，也没用我搀扶便只身出了崖洞。他走之前对我说：“姑娘，只消半日我便回来。你在这里等我便好。”
奥冲走后，灵鸣泉底的袅袅仙音也渐渐平息了，这灵鸣泉必是象征生命之泉，师父喝下病一定能好，可我法将它带离这里，更法将它带到师父身边。
我走到泉边，轻轻弯下腰，泉水映照出我的面庞，太像了，连我自己都要感叹，和我梦里的那个赵阿落长得太像了。
我抚着自己的脸颊，静静地盯着湖面上的自己。世间生灵都有前世今生吗？如果我梦里的赵阿落就是我的前生……不，那太痛苦了，她的肉身，她的魂灵，在我的梦里都是那么痛苦。
我再度尝试捧起泉水，没有奇迹，清澈的泉水还是在我的手中蒸发。但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这泉水不似我前几日初来此地时那么快的从我手中蒸发了。我心中欣喜，发现前几日手上不小心划伤的手指一瞬愈合，这泉水的确有疗愈之效。
我在岸边踱步，暗自思忖着怎么尽快把泉水带给师父。
天空一阵鸟鸣，使我突然想到奥冲，他对我说离开半日，此刻我倒明白了。
“谢谢你，奥冲。”我轻轻地说。
我一层一层褪下衣衫，站在泉边，却突然有些胆怯。我借着如镜的湖面看清自己的躯体，心口留下了隆起而狰狞的丑陋疤痕，还有大腿内侧的烫伤……
我以为自己在杀了李清后早已心死，可清风自湖面吹向我每一寸肌肤，好像幼年时阿娘对我轻柔的抚摸，我沉沦不已，不觉有湿热的液体划过我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