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他支撑着身体,吃力地站起身来,几度将要跌倒下去,我急忙扶住他,一刻也不敢松手。
而他却他轻轻抚开我,站在我面前郑重地向我作揖,他用淡绿色的瞳仁看向我,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轻轻对我说:“半神奥冲,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你不用客气,”我又向他拜了一拜,可我此刻却笑不出来,“奥冲神仙,我来这里找你是因为……”
正当我要询问他是否可以帮帮柳行叹的时候,天空突然一道惊雷打断了我的话语,我们不约而同看向暗红色的天空,灵鸣泉瞬时风沙大作,一改往日水草丰美静谧安宁之景。
“这是怎么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一把被奥冲拉走。
下山以来,我不曾见过许多人,而他是我见过行走速度最快的,甚至比师父的白马更胜一筹。这奥冲到底是什么所化?我脑子里不合时宜地产生这样的疑问。奥冲晕倒时,我曾与他有过接触,但我感知到那气息并不属于神鸟,虽然他在有意识的时候扮作飞鸟划过天际。
“你快闭眼!”是奥冲焦急地给我下了这样一个指令。我刚闭上双眼,便觉脚下一轻,身体已在奥冲的后背上。这感觉好熟悉,好亲切,这样的安全感,我只在师父骑马带我南下时才感受到过。
虽然闭上双眼,但我还是能感觉到有强光攻击我们,虽然没有痛感,但那样的光却使我脑子发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一样。
“姑娘,可以了,你还好吗?”良久,奥冲试探着问了问我我。
我缓缓睁开眼,奥冲轻轻地把我放下来。他双目黯淡,淡绿色的瞳仁被鲜血染成红色。血液充盈眼眶,顺着他的脸颊划了下来。
我震惊不已,一时竟说不出半句话。
“姑娘不必担心,我主疗愈,在灵鸣泉泡上几天就好了。姑娘前来,是何事所累?”奥冲许是料到我会被眼前的景象吓坏,所以即便看不到我,还是劝慰着我。
刚才还着急让他救柳行叹的我,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让他救我师父的话。
他连续受了重伤,又是个法力有限的半神,如果不好好休养,恐有性命之虞,我不能冒险。既然这灵鸣泉有奇效,不如等他完全好了再说出此事。
“我……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既然来了,就留在此处照顾你痊愈,到时候再说也不迟。”我拿起他的手,将一块手帕放在他手中,他心中了然,用这手帕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他轻轻笑着,知道我疑惑,紧接着便说:“很少有人知道灵鸣泉就是昔日的涂弥山,就算真的找到了我,也是急匆匆找我办事,从不询问我的状况。姑娘你,是第一个。”
我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关心奥冲,但好像必须这样做,我才能一直拥有那种熟悉而安逸的感觉,北暮山火后,我对这种感觉视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