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看着这位面容姣好的女子,来不及我反应,她便开口说道:
“你还是回来了,老太太的法术对你没用,你什么都没忘对吗?”
她不似那日嚣张跋扈,眉眼间倒多了几分顺遂与平和。
“我没忘。我回来是因为……我和李清,我们有些事没解决。”
她转过身去,轻轻的关住房门,后又朝我走来,她眉眼间带笑:“那日说话冲了些,你别在意,我太过关切清哥哥了。”
她顿了一顿,手抚向小腹,“毕竟,我们注定是夫妻,我不允许自己的丈夫出一点意外。而你,就是意外。”
许多年后,我才明白,所谓注定,并不是她炫耀的说辞,而是天定如此。所谓意外,也并不是那日山火我落入李清怀里,而是我根本就不该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你怀孕了,你们成亲了?”我的眼光向下,瞥见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可笑的是,我身上仍旧穿着脏兮兮的嫁衣。
“我们注定是要成亲的。你不是也嫁给柳行叹了吗?你不该回来的。”
那时候,我并不明白她那句“你不该回来”的真正含义,只觉得是她怕我抢走李清。
“我没有!我没有和他发生过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何急于辩解,我顿了顿,“你放心,我不会夺走他,你又怀了他的骨肉,我做不出伤天害理之事。”
“你非良家女子,却能有如此觉悟,倒也不枉我清哥哥救你一场。”她说这话时,还是那样高傲,只不过不似从前睚眦必报,而是变得绵里藏针。其实我知道,她这话不过是在提醒我,自己配不上李清,不必白费力气了。
“你放心,只要你离开,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和老太太都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她似乎很真诚地与我说着,那身姿真的是温婉动人,加以倾城之貌,和李清又是门当户对,他理应娶她。
我低下头瞥见自己已经被磨烂的鞋子,脚趾已经隐隐露了出来,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容时,你怎么到这来了?”门被打开,李清走进来,身着铁光盔甲,发丝有些凌乱,脸上也有轻微伤口,他带进一阵风,撩拨起我的红色裙摆。
我的心再次悸动,我直直地盯着他看,而他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容时,眼里有显而易见的慌张和焦急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直往下掉。我怎么了,我并没有很想念他,我怎么了?他瘦了许多,眉眼线条更显分明,不知这数月他经历了什么。
“你回来了也没看看客人,清哥哥。”容时朝他走去,很自然的别过李清散下来的发丝,又为他拂去脸上的血迹。
他顿了一顿,轻轻环住容时的肩,温柔说道:“容时,你先回房里,我随后就来。”
说到这里,他目送容时离开,这才看向我。我此时正不受控制,哭的隐忍而磅礴。心中一个声音在呐喊:青哥儿,我是阿落,我好想你。
可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恨他,他杀我族,我恨我,不能将他立刻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