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上,司热没有再叫饭,他躺在床上,忧伤地握着手里的赤珠,好不容易有饭票了,结果饭没了,那还要它有什么用。
司热声地叹了口气,把赤珠往空中一掷,看它飞旋着混入了那些五花八门的法器中。
山洞里有些昏暗,石壁上散发出莹莹的浅浅光芒。司热下午睡了很久,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他探头张望了一下,那边的君空明正和昨天一样仰面躺在床上。
师兄的作息真规律啊。
现在才和师兄呆了这么几天,他就发觉自己的的抗冻能力已经快要消失了,才离开他这么一会,他就觉得手脚发冷了。
司热搓了搓手臂,又看了君空明一眼,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司热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下了床,小心地往君空明那走,两人的石床距离不近,走得司热心惊胆战的。
等好容易摸到君空明床前,他放缓呼吸,刚悄悄地爬上去,一低头就对上了君空明那双看着洞顶的凤眼。
司热动作一滞,师兄都是睁着眼睛睡觉的吗?
君空明看着洞顶,眼珠一动不动,薄唇微动:“你做什么?”
司热撑着身体的手肘吓得一软,趴到了君空明身上,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我,我,我,你,我看你半天不动,以为你睡着了,你怎么,你吓我一跳!”
君空明听得他这恶人先告状的口气,只一笑:
“我还以为你被我吓得不敢过来了呢。”
虽说白天君空明讲的弓线确实给他留下了阴影,但是男人怎么能认输呢,司热立刻嚷起来:
“什么啊,我才不怕你呢!”
“既然不怕,便躺下睡吧。”
君空明说完就伸手揽住司热后背,把他按在了自己身边。
“……”
司热感受着身边热乎乎的温度,没反应过来,这什么情况?虽然这确实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是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算了算了,反正师兄是好人。
司热摇摇头,却又一下磕在了坚硬的石床上。
“嘶——”司热疼得眼泪汪汪地去摸自己的额头,昨天晚上磕的大包才消下去,今天又磕了一下,还有完没完了。
司热还在腹诽,君空明却伸过手来,覆在他额上轻轻揉着,他的手掌温暖,动作轻柔。
他这么揉着揉着,司热的睡意就来了,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头上的热源离开了,司热便一翻身抱住了散发的暖热气息的君空明,手肘又在石床上划蹭了一下。
司热埋在君空明怀里,只哼唧了一声,缩了缩手。
君空明看着怀里司热头顶那一块秃了的头皮,白生生的,在昏暗的山洞中格外显眼。
君空明抬手摸了摸那块皮肤,冰凉凉的,怀里的人也是冰凉凉的,抱起来很舒服,让他感觉全身乱窜的那些火,像是平静了下来。
第二天早晨,司热醒来时,只觉浑身又热又烫,手脚都包裹在带着热气的柔软的布料里,司热迷糊地张开眼睛,眼前却是带着绣着花鸟的青色帐子。
司热瞪大了眼睛,一低头,自己正躺在一张黑木大床上,身体陷在软和的被褥里。
“怎么,又吓傻了?”
君空明的声音就在耳边,司热一扭头,见君空明正侧躺在他身旁,手肘撑着额头看着他,一双凤眼在从窗棂透过的阳光下波光流转。
司热呼吸一窒,忽然发觉身上发热,这,这阳光是有温度的!
司热激动地话都不会说了:“这,这,哪啊这是,这不是,这不是天穹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