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是大年三十,南木嵘早早起来生火做饭,煮了一锅野菜粥,烙了四张鸡蛋饼子,把两个被窝里的孩子揪起来了。
南娇月不理解,不是过年了吗,怎么还要起这么早,她一脸茫然地啃着饼子,好像并没有什么食欲。
两个大人拿着整理好的两份礼,带着孩子去送礼,里面装着的都是米糕和红糖。这些东西算不上贵重,不过在山里也是寻常人家没有的。
先去了较近的张大婶家,张大婶想留他们在家吃饭,顾落雪婉拒了,他们还要去下一家呢。张大婶抓了一把小肉丸塞给两个孩子,最后全都进了南娇月的肚子里。
第二家是赵小稻家,金氏在门口洗衣服,看到他们来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去坐。
“南夫子和顾娘子怎么有空来,快带着孩子们进去坐吧!”金氏把手放衣服上擦擦,想找两个碗给他们倒水。
“姐姐歇着吧,我们来看看你和小稻,这就走,家里还炖着汤呢,怕一会儿锅糊了。”顾落雪拉住她的手,让她别忙活了,顺便帮她把了脉。
放下东西,一家四口又离开了,说是过年后再来看她。
“回了家我要吃一个鸡腿!”南娇月蹦哒着跑到前面,倒退着向爹娘说。
“张奶奶给你的小肉丸吃完了吗,你怎么还吃得下去?”小少年伸手想住她,怕她不小心后退着摔了。
小胖娃是个叛逆的,加快了倒退的速度,叫嚷着,“哼,我就要吃,爹爹不让我睡觉,我就要吃多多……啊——”
她正控诉着爹爹的惨人道,小胖脚被一个小树桩绊到,踉跄一下摔倒了。所幸屁股上肉多,疼是疼,但也好得快。
小胖墩这一摔,把她时有时的骨气都摔没了,前一刻还叉着小粗腰小嘴叭叭,这会儿只能趴在爹爹怀里哼哼唧唧,惨是真惨。
到了家,南娇月的屁股已经不怎么疼了,还是赖着要爹爹抱,爹爹抱完娘亲抱,娘亲抱完哥哥抱,哥哥抱完就该吃饭了。
炖了一只鸡,莲藕排骨汤也安排上,再炒两个青菜,炸个野菜丸子,蒸条鱼,这年夜饭就算可以上桌了。
趁汤还在炖着,南木嵘找来红纸写了副对联,除旧迎新年年好,海清河晏家家安。
沉冥星看着义父写的对联,心头有些感慨,虽然义父只是一个种地的穷书生,却有如此大志。
一旁的南娇月看到爹爹和哥哥把对联贴好,站在门口大声读了起来,“什么旧什么什么年年好……水水河什么什么安!”
她这一读,把爹爹和哥哥都惊呆了,她平时没少跟着听课写字,怎么现在还认不全对联上的字,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顾落雪大笑着走过来,摸了摸闺女的小揪揪,“哈哈哈……你们也别这副遭了雷劈的表情,月儿也就是不怎么喜欢写字,或许以后就好了。”
月儿不明所以,跑鸡窝边上冲小鸡发牢骚,“鸡小弟啊,你好好吃饭,吃胖胖哒!”
晚上吃饭的时候,沉冥星以茶代酒祝义父义母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小小的少年挺直腰杆,举着水杯,稚嫩的声音说着吉祥话,两个大人很是欣慰,笑着喝了茶并给他夹了个大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