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楠木嵘看着男子,激动地叫了声恩公。
男子也认出了他,“是你啊……”
两人来不及握手叙旧,就被顾落雪安排着烧水的烧水,找药材的找药材。
顾落雪开始治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听她驱遣。先是不顾妇人反对,先把她安排进里屋,为她推拿正骨。
然后把男孩交给相公,让他用温水帮男孩脸上的血污处理一下。
屋里,妇人咬住毛巾,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褪去妇人的外袍,顾落雪在后面捏住她的椎骨,指尖微微一用力,“喀嚓”一声骨头归位,疼痛也在此时达到了高峰。
妇人脱力,瘫倒在床上,顾落雪为她处理好其他伤口,盖好被子才出来。
男童脸上的血被擦干净,露出一张皱着眉头的小俊脸。
顾落雪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别的患处,向丈夫投去一个夸奖的眼神。
在心里美了片刻,南木嵘把孩子抱出去交给恩公。
“恩公,今日多亏了你,还未请教恩公姓名……”
男子接过孩子,奈地笑道,“恩公不敢当,在下沉德柏,你家娘子救了我们一家,合该我叫你一声恩公……听闻你是秀才……我叫你秀才恩公吧!”
南木嵘腼腆地摆摆手,双手交叠于胸前,“唉这可折煞我也,鄙人姓南名木嵘,您应该比我年长一点儿,我就叫你德柏兄吧。”
沉德柏也不拘礼,对他点点头叫了声“木嵘贤弟”。
夜已深,顾落雪和两个孩子睡在里屋,男人们在厨房和院子里自行歇息。
春日的夜晚捎带凉意,待人们入梦,流星飞逝,晨光悄悄爬过了山峦驱散黑暗。
沉德柏和孟伯早早出去了,说是进城购置些物件,南木嵘也在厨房里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饭。
顾落雪揉着酸痛的后脖颈,倚在门口看着厨房里的身影。
瘦高的男子手握勺柄,在灶台前忙碌。片刻后,一锅金黄小米粥和几个冒着香气的野菜饼子完美出锅。
男子扭头看到逆着晨光的媳妇儿,他就说嘛媳妇果然是仙子,两抹红晕悄然爬上了双颊。
南木嵘把手在身上蹭了蹭,娇羞道,“娘子,你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还未等他忸怩完,里屋传来一声孩子的嚎叫。
“啊——”
顾落雪来不及思考,一头冲进屋里,然后看到了这样可疑的一幕——小男娃委屈地坐在地上,妇人试图把他拉起来,自己闺女一脸辜地坐在床上。
她走过去把男娃娃拉起来,妇人感激地道谢,“多谢姑娘,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伤何时能好?”
“夫人莫急,伤筋动骨一百天,还得休养个三五天才能下地,你还是好好歇着吧。”
她走过去,看到女儿画的地图,好笑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一手牵着娃,一手抱着团子,顾落雪带两个孩子出来吃点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