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有什么好看,我不觉得吸引人。”钱宁慧故意说。她虽然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心里却着实震惊——一贯对文物没有兴趣的妈妈,居然会觉得这些玛雅壁画吸引人?这应该就是潜意识的作用,难道她源自圣城祭司的那部分血统开始复苏了?
“你当然没兴趣,我却想起了你外婆给我讲过的故事。老实说,那些故事我小时候听后就忘记了,居然现在想了起来。”钱妈妈似乎被这些壁画引发了兴趣,拉着钱宁慧坐下,神色间竟有些兴奋。
“外婆说了什么?”钱宁慧想起了天龙洞中外婆的遗骸,毫无疑问,外婆知道死亡瓶的秘密,莫非她曾经告诉过妈妈?可惜外婆不识字,躲进天龙洞中时,大概也没有料到自己不能再活着出来……
“都是些哄小孩子的故事,说起来很幼稚的。”钱妈妈见钱宁慧一副渴望的模样,就继续说下去,“外婆说,我们的祖先,是从天上来的,是神仙。他们原本住在一颗叫什么什么星的星星上,生活非常幸福,不料有一天,那颗星星毁灭了,神仙们只好各自飞出去找新的地方住。其中有一个女神仙的宝物是玉瓶,她就坐在那个玉瓶里来到了人间,教大家耕田织布、天文地理。神仙在人间过得很幸福,还嫁给了一个凡人男子,生儿育女。当她想念失散的亲人时,她就钻进瓶子里,可以看见他们的模样。可惜,每隔五千多年,她才能和他们相会一次……”
“后面呢?”钱宁慧问。
“没了。”钱妈妈摇了摇头,“哄小孩子的故事,当然不会太复杂。”
那个瓶子,莫非就是死亡瓶?钱宁慧困惑了,可是这和长庚所说“死亡瓶是西芭芭的通道”好像联系不上啊。
“维拉科嘉!”别墅的监控室里,伊玛注视着钱宁慧母女对话的场面,脸上绽放出笑容来,“看来我之前装作不懂中文是对的,她们果然放松了警惕,现在居然开始商量怎么逃跑了。”
“是吗,我来看看这个中国老女人究竟说了什么让你兴奋的话,居然比我更能让你兴奋……”一个男人走过来,亲昵的揽住了伊玛的腰肢。他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虽然是白种人,却又带着某种混血儿的特质,就仿佛尤卡坦半岛的热带雨林里矫健的美洲豹。而伊玛望着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写满了爱慕。
“别开玩笑,要不是因为你的伟大计划,我也不至于跟安赫尔那个糟老头子周旋了两年。”伊玛撒娇,“要知道,每次他色迷迷地盯着我,我就想吐。特别是这次我为了拿到地下室的密码……”
“好了好了,宝贝儿,其实就算你拿不到密码,我也可以用炸药把地下室大门炸开。不过安赫尔还是要靠你拴住的,否则我们怎么能利用蒙泰乔集团的财力找到圣城祭司的后裔呢?”叫做维拉科嘉的男人安抚地捏了捏伊玛的脸,“等计划完成,我会好好地补偿你……现在告诉我,你监听到了什么?”
“首先,那个老女人居然能看懂墙上壁画的含义,甚至看出帕卡尔王坠落世界树这幅画中,世界树的模样更接近于飞船的操作舱。”伊玛指着屏幕上的钱妈妈对维拉科嘉说,“这说明她身上的圣城祭司血统比任何人都纯正,对玛雅遗画有更强的认同感。”
“可惜血统再纯正也被稀释了太多代,不足以想起死亡瓶的真正操作方法。”维拉科嘉泼冷水。
“那可不一定。”伊玛不高兴地反驳,“而且,她还说了一个故事,映证了我们从墓室刻本中发现的传说。要知道,那可是你一切伟大计划的根源。”
“她的故事怎么说?”维拉科嘉的兴趣果然提高了。
“她说,圣城祭司家族的祖先果然是来自外星。虽然她不记得那颗行星的名字,但应该就是卓尔金星。而且那个祖先是女性,她是乘坐死亡瓶来到地球上的,死亡瓶中记录了她的基因密码,只能由拥有这个基因的人操作。更重要的是,每当一个太阳纪结束的那一天,她就可以通过死亡瓶与亲人相会……”伊玛将钱妈妈的故事用另一种方式说了出来。
“每一个太阳纪结束那天,当圣城祭司的血灌满死亡瓶,西芭芭的通道就会打开。”维拉科嘉不由自主地背诵出了一句箴言,那是在玛雅最伟大的国王帕卡尔的坟墓中发现的。帕卡尔国王一定是向往天上卓尔金星的美好生活,才将自己墓穴顶端的世界树雕刻成了圣城祭司记忆里外星飞船的模样。
“很快就要到第五个太阳纪结束的那一天了。”伊玛忽然想起什么,问维拉科嘉,“圣城祭司另外的后裔们呢?已经到了吗?”
“旅游团估计很快就到墨西哥城。”美洲豹一样机敏矫健的维拉科嘉笑了笑,带着兽类特有的骄傲和凶残,“由于不确定钱小姐和她母亲是否遗传到了能操控死亡瓶的那个基因段,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把能确定的后裔们都弄到奇琴伊察来。毕竟,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
“那安赫尔和蒙泰乔集团这边,我们也要采取行动了吧。”伊玛说,“毕竟,我们跟他们的目的截然不同。”
“是的。只要旅游团一到,我们就动手。”维拉科嘉一把搂住伊玛,在她唇上印上一个吻,“肯定要赶在安赫尔他们到来之前。我再也不会允许那个糟老头用色迷迷的眼光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