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端淡淡笑道:“我要是伯父的女儿,只怕也活不到今天。”
林绍礼瞪着眼睛,戟指着她,“你,你——”尚云鹏抢出一步,扶住林绍礼,“伯父,您消消气,端端她一向有口无心。”
端端看着尚云鹏这番做作,越发觉得齿冷,忍不住道:“姓尚的,不用你装好人。难道这三年我看得还不够么?何况这是我你两个人的事情,你把伯父他们都找来做什么,律师我已经请好了,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的话,请你明天九点钟到我家来把字签了。”
尚云鹏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平心静气地说:“端端,你对我误会太深,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你才能明白,但是伯父这么做,全是为了你我夫妻和好,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未免太伤老人家的心。”一边说一边斟了两杯酒,一杯放在端端面前,“来,咱们一起敬伯父一杯酒,请他老人家原谅好不好?”
端端站起身,正色道:“伯父伯母,二哥三哥,我自己选的路,是好是坏,与人无尤,希望你们不要再为我操心。”端起酒杯,睨着尚云鹏笑了一下,“我和姓尚的恩断义绝,就在今日,若有反悔,如同此杯。”
一扬手,酒杯掷在地上,啪地一声碎裂,酒水立即四散溅开。
端端转身便向外走,只听林绍礼沉声道:“你和云鹏恩断义绝,就是和林家恩断义绝,我林绍礼没有这样不识羞耻的侄女儿,端华端阳,你去告诉你端宁端妍她们,林端端如果离婚,就不是我们林家的女儿,你们谁再和她来往,也不是我林绍礼的子女,听清楚了么?”
尚云鹏唤了一声,“伯父——”
林绍礼把手一摆,“云鹏,你不必再说,我也不是为你,我为的是林家的名声。”看着端华端阳,又厉声喝问:“你们是聋了,还是哑了,我再问一遍,听清楚了吗?”
端华端阳见父亲动了真怒,不由害怕,一齐低声应了句是。
端端全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噙着眼泪,不肯哭出声,伯父顾惜声名,原不足为奇,可是尚云鹏如果不来找他们,也未必激成现在这个局面。
他不过是想让她四面楚歌,不得不退到他那里去,但他不知道,她只要再回想起那些日子就要止不住要打恶心。
端端深吸一口气,“尚云鹏,明早九点,我在家里等你签字。”说罢不再理身后,扬着头大步走出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