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端被尚云鹏一路拉回休息的小客厅,进了门忙甩开手,尚云鹏倒也不动怒,只淡淡道:“你如果累了,就躺一会儿,不累的话,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端端抬起头,“尚师长……”
尚云鹏轻笑了一下,“我们已经结了婚,太太这么称呼,恐怕不大合适。”
“你让我走吧。”端端有些发急,“之前我说只走一个结婚的形式,你是同意了的。”
尚云鹏半晌不语,含笑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不错,我是同意了的。只要你肯结婚,你就说太阳是个方的,我也同意。什么形式不形式的,我只知道行了婚礼就是夫妻,否则请证婚人来做什么,请客人来观礼做什么?你念了那么多书,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端端咬咬牙,上前向尚云鹏鞠了一躬,“尚师长,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只是我们才认识不久,彼此全不了解,就这么匆忙结婚,实在太荒唐了。
尚云鹏慢悠悠道:“荒唐不荒唐,婚已经结了,你就是尚某人的太太。”
端端挑起眉,“你这人怎么不讲理。”转身就往外走。
尚云鹏一伸手,扣住她胳膊,一下子就把她扯回来,冷笑一声,“我不讲理?我就是对你太讲理了。”握住端端的手,用力向沙发一摔。
端端撞到肩膀,不由痛得叫出声,尚云鹏俯下身,紧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我的好太太,结婚不像你平时玩票儿,想清唱清唱,想彩唱就唱彩,由着你随便调样子。”他轻轻吹了一口气,“亲爱的,乖乖的听话,如果我丢了面子,说不得以后要在你们姓林的那里讨回来。”
端端惊恐地看着他,身子止不住微微颤栗。
尚云鹏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起身出门,对门口的护兵吩咐:“保护好太太,别让她一个人乱走。”
端端只听着一阵马靴碰地的跺跺声,心里一片绝望。隔壁的弦索声越发清晰了,一支曲子接着一支曲子,几支唱过,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嚷,有人大声喊:“新娘子在哪儿呢?新娘子呢?我要闹洞房。”
另一个声音陪笑说:“秦将军,还没到闹洞房的时候呢。”
端端心头一紧,低唤一声李妈,李妈握住她的手,“小姐,没事。”虽是这样劝端端,自己却也白了脸。却听外面那人又嚷:“什么到没到时候,我想提前闹不行啊。”跟着哗拉一声,好像是踢开了一扇门。
秦福奇踢开的正是辛伯荪他们那间屋子的房门,众人见有不速之客闯入,不由都怔了一下,好在大半人都认识秦福奇,辛伯荪率先招呼:“秦将军,请进来一起听鼓书。”
秦福奇眯着眼,先扫过那几个大鼓娘,又扫兰生他们几个唱旦的,笑嘻嘻走进来,“我说谁这么会享福,原来是辛行长呀。”大模大样坐下,“什么曲子,继续唱啊。”
那站在中间的大鼓娘便和着弦子唱道:“战国群雄逞豪强,争权割据自立为王。秦楚齐赵燕韩魏,七雄争霸各占一方。合纵连横互相吞并,唯有那秦国的昭襄王是最猖狂……,他是安心太不良。”
这大鼓娘本是捡自己拿手的唱,不想听在秦福奇耳中,却是句句讥讽,他因被端端戏耍着点过一段《定中原》,对这些东西分外敏感,顿觉这鼓娘是指着和尚骂贼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