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翼放下从小婉手里接过不久的果汁杯,就这么忽然地两眼一翻,躺倒在地,蜡黄的脸色看得落月啼小婉等人惊慌失措,纷纷上前来一探究竟伸手搀扶。
“是西红柿过敏导致的短暂性休克。”
“这是谁干的?不知道他对西红柿过敏吗?”凤罹很是不爽的指责肇事者。
“对不起!”小婉慌忙上前解释,惊恐万状:“果汁是我准备的!我不知道督翼对西红柿过敏!对不起!”
“我没事……”督翼勉力打开一只眼皮,嘱咐凤罹等调查局成员不要为难落月啼少主后两眼一闭,再没动静了。
出于愧疚,落月啼小婉决定亲自守候督翼一整晚,哪怕酷爱睡觉的她累死在床前都不会眨一下眼睛,被她执着的请求吵到无可奈何的凤罹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翌日,得以彻底解脱的相夫兰咏早早爬出房间,把自己打理的干净整洁,照比同龄的老人们不知精神多少,一同启程的还有相夫光子等天地盟上主,红发女子“卸下重任”才能够与伙伴们齐步归域,比之年纪一把的老妇,属实在活力之上,增出了点滴喜色。
督翼如愿以偿的苏醒了,小婉彻夜的苦劳没有白费,她端了碗热腾腾冒着红色热气的粥,发现督翼看得有些发愣后赶忙解释:“这里没有西红柿!是草莓粥……我亲自做的,你草莓……不过敏吧?”
“多谢。”
小男孩毫不娇气的端过碗,有着跟外形不大相符的利落和果决,几口便喝得一干二净,惹得小婉不禁笑出声来,还拿他打趣:“你就不怕我在粥里下毒?当初看你破案那会儿,可是谨慎的很呢!可以随随便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外面有很多人,如果我发生意外,那么同在房间里的你,自然也难逃干系,所以,根本无需担心。”
理性的回答始终跟感性不一样,但小婉还是听得眉开眼笑:“放心啦!就算外面没人!我也不是给人下毒的那块料!”
“不好了!不好了!”
小笋推门而入,慌慌张张像是遭逢了灭顶之灾,恐惧莫名的指着门外发抖:“凤罹师兄他……他……”
半分钟后,小婉恨不得抽飞这个讲话只讲一半的小笋,就差没把他耳朵拎成面片了:“小子!说的跟你师兄挂了一样!现在这情形太让人意外了吧!”
神府正厅的墙壁放映器上,重播起相夫兰咏与米古拉珠帘后密会直至走出的全部场景,令弗瑞森国主在内的所有人意外的是,原本漆黑的部分竟填充出这样的画面——
“米古拉局长,你应该知道我反光党的实力!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相夫女士既然有反光党这么个庞大组织,又何须把爱孙送到我局里来受苦?”
“这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行!否则!我会让你调查局从此调查不了案件!”
“相夫女士,以为本局长会惧怕你的威胁吗?”
“你是不怕,但你就不怕我杀光你调查局的小子们吗?一直以来,没人敢动你们,无非是想借助你们的脑子替他们办案,但我相夫兰咏头脑卓著,根本不需要你们这群人!既然不识好歹,我这就去灭了他们!”
米古拉局长当即面色铁青,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片刻后,他骤然起身往外走去,而只是眨眼时间,便山崩一样坍塌在地上,夺走了第一调查局全员的希望。
“这是假的!这不可能!”相夫兰咏反应最为强烈,崩溃和狰狞在脸上反复变换着。
“我亲自找高人复原了出现故障而无法显像的影像,事实摆在面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相夫兰咏老前辈。”凤罹闲适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日华又一次充斥镜片,遮掩了他的目光。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幻化术,我们又怎么知道,这不是凤罹先生所做的手脚呢?”兰咏的救星携手登场,梨花压海棠的架势绝不亚于最初相识的那些年,硫琅如风一身性感短裙装,裸露丝袜大长腿,在文乐的陪伴下相互搀扶来到神府正院,恭敬的对弗瑞森国主说道:“国主大人,我们来晚了,还望您恕罪。”
“身怀有孕就不必亲自跑一趟了,文乐,你先送她回去吧。”
国主的体谅让本就为怀孕而喜悦的如风春风得意,她有意无意瞄了一下冷眼旁观的相夫光子,含沙射影:“就算即将分娩了,面对身处危难当中的至亲,但凡是个人,也没办法心安理得的独善其身吧?我不要紧,今天就算不幸的死在这,也不能让我的祖母蒙受不白之冤。”
“夫人的意思是,我冤枉你的祖母大人了?”
“如风不敢,只是,凤罹先生是否被小人误导了视听,还有待调查吧?单凭一段来历不明的录影,何以就证明是我祖母气得米古拉局长病发身亡的呢?万一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你们要如何跟天堂之上的米古拉局长交代呢?”目光针一样扎向相夫光子的脸,当事人却一副视而不见的淡定神采,如风有些愠怒加大了开火的力度:“弗瑞森国主,请不要被小人误导视听,可以的话,如风现在就想带祖母回光之国,她已经快九十岁了,一大把年纪,却有人故意叫她来这里受这样的苦,实在天理难容!倘若传出去,一个老人在神府受尽磨难,花之国的颜面何存?国主大人您的清誉也会有损的呀!”
“国主大人请恕罪,如风她年纪小不懂事,老夫会好好管教她的。”文乐立刻唱起白脸,一边佯装生气斥责如风一边向国主赔笑买好。
“将近四十的人了,还年纪小?您是在逗您的国主大人么?文乐先生。”
相夫光子选在最恰到好处的时刻开口讲话,像纯氧遇上了火苗,顷刻间燎燃了如风的整片心田,她走到红发面前,竭力压制着动手挠人的冲动,故作优雅的语气里饱含痛恨和颤抖:“不管是雁声婉,还是寒苇裳,都厌恶你如同狗皮膏药般的存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死皮赖脸的纠缠一切对你失望从而将你抛弃的人!你拿热脸贴冷屁股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卑躬屈膝没学会,倒学会了栽赃陷害!”
“若没有你们一家子良好的熏陶,我也未必学得会呢。”光子含笑抛给她一个傲然的目光,再次激怒了硫琅如风。
“果然是你!国主大人!第一调查局的成员们!你们都听到了!相夫光子亲口承认了她才是杀死米古拉局长的凶手!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审问!”
如风失态的行为举止并没有扰乱现场的秩序,弗瑞森国主还是一副不怒自威、稍显哀伤的平和样,第一调查局的凤罹、小笋、督翼等人,面无表情听着如风嚷嚷闹闹,始终未发一言。
“闹够了没有!”第一个忍无可忍的是文乐,他把不顾形象肆意撒泼的情人从相夫光子身上揭下来,阻止了某人进一步的拳脚攻击行为:“看看场合!这里是你胡闹的地方吗!”
硫琅如风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失仪,瞬间觉得无地自容,脸红到脖子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