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毒的生意与时俱进,术法界各地被毒洗的面积也越来越大,参与者不计其数,相夫兰咏想着,就算有一天被仇人知晓了全部真相,那人也一定会悲愤莫名的吧?谁让……参与者都是相夫光子所熟悉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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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颇丰,相夫光子仍觉得惋惜,她在咬牙切齿中度过了兰咏记忆中真相叙述的过程,却没有办法把这一切还原成证据,唯一的收获,是她可以凭借这些资料,去准确无误的登上“知情者”的家门。
——想要收集证人,就先从你最心爱的小儿子开始吧,相夫兰咏。
相夫光子坐在镜子前,对着里面娇艳的面颊笑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是她从未有过的阴毒表情。
曾经,相夫金是兰咏家人中难得叫相夫光子抱存好感的人物,她觉得他比兰咏明理,比父亲睿智,最大的优点,是不会明目张胆的要求她去不劳而获,狂捞公款。
从落痕的监视里,相夫光子得知有一天下午,家中除了相夫金再无旁人,她掐准时机,独步前去。
连敲门的力气都省了,相夫光子徒手捏碎了兰咏家的外门,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完全把门锁想象成了相夫兰咏的可憎嘴脸。相夫金以为家中闹贼,举着菜刀一瘸一瘸的跑出来,竟然看到了面含笑意的相夫光子。
“你这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啊!”相夫金用陌生的口吻指责他曾经好言相对的“侄女”。
“礼仪和素质是对人用的,不是对畜生,当我屠宰一只猪的时候,我不会介意它嗷嗷的用兽语咒骂我,因为我清楚,我和它不是一类生物。”相夫光子毫不客气的坐到沙发上,面上保持优雅的微笑。
相夫金气得不知怎么回应,半晌后,颤巍巍的指着她的脸嫌恶道:“你瞧瞧你的狗德行,怎么难看成这样?一点女孩样都没有!”
“真让我意外,听说你不是手筋脚筋全断么?怎么还能下地活动?重伤初愈,我奉劝你还是乖乖趴在床上比较好。”相夫光子知道他必定被兰咏送到了财魔那里,请天魔教的瑶影扇缝合父子两人的手足筋脉,可嘴上,却模仿起兰咏老太的风格来:“你的母亲一定四处宣称,是她功德无量,上天恩赐,让你的手筋脚筋自动愈合的吧?”
“你——”相夫金觉得辱骂已经不能消除他的恨意了,举刀朝人砍了过来。
相夫光子低头一躲,抬起足跟将相夫金的手腕牢牢踢中,菜刀刚好飞起,落到了他早已无法治愈的断腿上。
红发女子重新坐好,不客气的单刀直入起来:“今天来找你,是要向你询问一件事。”
“你配吗?你有资格吗?”相夫金摸着被砍坏的假肢贬斥叫喊。
“至少审问嫌疑人,是有资格了。”相夫光子面不改色,一手抽出相关证明挂到相夫金眼前:“光之国可不是个为所欲为的地方,私下对人进行拷问这种犯罪的行为,我可不敢做。”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连老子都关大狱里面去了!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丧心病狂的畜生!”
“呵呵,金先生你觉得这是丧心病狂,恐怕还早了点,因为在你看来,接下来这件事,会更加‘丧心病狂’!”相夫光子冷笑着,带有威胁的口吻展开话题:“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年倾家荡产,被修饰成‘赌博赔空’的谎言实在可笑至极,明明是吸食雪毒所致,又能瞒得了多久呢?”
面对指控,相夫金不慌不忙,大有兰咏稳如泰山的气概:“说这话要有证据,否则我可以告你诋毁!”
“金先生如此明智的一个人,不会不知道,吸了毒要到专门的国家戒毒部队去接受严格的控制吧?虽然你早就戒除了毒瘾,不过,如果被花国国府或是光国国府得到了证据,你也还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吧?有些证据就摆在那里,不会因为你的脱身而消失殆尽!”
相夫金不屑一笑:“你以为激将法对我有用?你不过是想诓骗我,让我中你的毒计罢了!”
“清者自清,没有做过怕什么诓骗?”
相夫光子蔑笑着欣赏昔日叔父的狡诈表情,一定是惧怕自己录音,才想说也说不出口的,这男人智商不低,所以才培养出相夫裕这样的高材生,因而,眼睛也常常长在头顶上,平日里敢于对兄长相夫洋大呼小叫横加责难。
“我告诉你,我不但要控告你隐瞒吸食雪毒的真相,还要控诉你的母亲……收买花域人员,销毁吸毒实证!”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司法府!我倒要看看被关入大牢的究竟是谁!”相夫金理直气壮的站起来暴吼,被相夫光子咄咄逼人的问话激怒了。
“我没意见。”相夫光子直起身,朝门边走去,漫不经心的几句话顿时叫相夫金无从闪躲:“有前科的人都不怕,我又怎会畏惧?纸是包不住火的,即便罪犯想方设法毁灭证据,真实的情况也会永远停留在某些人的心中……对吧?明黄婆婆?还有蔻姑婆?”
相夫金登时跪倒,尤其听到最后那个名字时。
门打开后,从外面走进两名年迈的老妇,一位衣着高贵姿容富态,一位佝偻背脊骨瘦如柴。
“这两位老人家,想必你不会忘记吧?”
“阿蔻婶?你怎么在这里?”相夫金惊恐万状的瘫在地上,在恐惧的支配下无法挪动。
虽然相夫金这次没有参与雪毒的事,不过他也是知情人,敛住这份心思不说,相夫光子直言勾起另一桩往事来:“当年因为一场火灾,两条人命,相夫兰咏曾花费一年的时间,设计致死所有知道内情的邻里,而当时的活口就只有蔻姑婆,蔻姑婆,那时候金先生还小,请您来告诉他,所有的真相吧!”
明黄婆婆一脸的不知所以,蔻姑婆则长长的叹了口气,声音像回顾百年之前的久远故事那么沧桑无奈:“那时候,我和阿兰走得很近,她烧死弟弟,逼死弟媳之后,我怕她对我下手,就拼命的拿钱讨好她,趁她高兴的时候,全家搬去了花之国。没想到许多年过去了,有一天,她居然带着你来找我,说要藏在我家一段时间,帮你戒毒。”
“哼,相夫光子,你收买蔻婶和明姨,不就是为了抹黑我母亲在我心里的伟大形象么?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相夫金维护女神般不可动摇。
“我才懒得抹黑那种从未白过的家伙,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收复你,只是警告你,你不乖乖配合我的计划,我就让你死在你妈妈前头!你好好想清楚吧!”
相夫光子接下来公布了她的计划,她拼命搜集相夫兰咏的罪证,为了扳倒仇人竭尽一切所能,甚至连儿子因雪毒而出事丧命的明黄和躲了一辈子的蔻姑婆都找来了。
她就不信,相夫兰咏还会“得神明庇佑”,用作恶维系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