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春水绿阳生擒幻魔,以破解幻术的高超技巧让天魔教人无所遁形。相夫光子从琴河归来以后,第一个找上的,就是被压制在结界里动弹不得的幻魔。
“我也不跟你废话,接下来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饶你不死。”相夫光子冷淡的睥睨着间接造成海阁佑介丧命的兰咏帮凶,屹立在结界之外宛如一座冰塑的雪山,寒气逼人。
“别问我雪毒的事,我也只是近来被相夫兰咏找上的,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我有说要问你吗?”相夫光子的反问让周遭旁听的人很感意外:“我是要你如法炮制,用你那‘读取记忆’的能耐把相夫兰咏脑子里的东西给我挖出来!”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绝对活不过今天。”说完,她示意小婉动手。
落月啼小婉诡异一笑,手中浓雷转眼就洪流一样扑打在幻魔身上,电得女人浑身毛发乱竖,一张脸焦黑无物。幻魔受不得这种伤痛,大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无奈劲儿,向两个年轻姑娘讨饶。
另一头,春水绿阳再度出山,助光子成功擒拿了被幻术搞得晕头转向至今游走在梦境里的相夫兰咏。
老太太被拖到凝光城,弄到了地下牢狱里幻魔所处的位置,没有哪里比这更安全了,为防止幻魔动鬼心思,相夫光子干脆将相夫兰咏扔了进去:“别想试图弄醒她,否则把你们两个一块烧焦!”
幻魔悻悻的点了下头,努力几百次都没能挣脱无法运用幻术的束缚,惧怕死亡的她早就放弃逃跑的打算了,现在唯一的期待落在应允保自己一命的相夫光子会不会食言上。
“那个……”她忽然停止动作了,为难的对结界外的几个姑娘说:“能不能把结界打开?要不然我没法用元能啊。”
“这个结界只是限制你发动幻术而已,元能什么的,要怎么释放就怎么释放。”春水绿阳立时揭穿她的谎言。
幻魔这下彻底放弃了,不爽的嘟嘟嘴,汇满能量的手按抚在相夫兰咏的天灵盖上。
接着,桔梗木茉出现,她负责用感知能力来确认幻魔在叙述时是否说谎,尽管被水颜的封印搞到灵力微薄,可全神贯注的状态下,她还是有把握窥探到任何蛛丝马迹的。
遭到这么多高手的围困,幻魔安安份份的道出了相夫兰咏从沾染雪毒开始,她记忆当中的一切经过。
——
几年前,相夫兰咏最喜爱的小儿子阿金,在整日花天酒地的生活里,于花之国的商业红灯区吸食雪毒上瘾,在那之后,频繁出入家门的阿金每每向妻子和母亲索要金钱,当不能满足所求时,他会大闹不止,甚至动刀砍人,为避家丑,相夫兰咏拿出全部的积蓄,为爱子还债,并想尽一切办法帮他戒除毒瘾。
整整三年,在兰咏废寝忘食的全力监督下,相夫金终于逃离出雪毒的束缚,可由于长期服用,导致身体大不如前。
为此,相夫兰咏的心理很不平衡,为什么她的儿子要受这种罪?为什么凤吟红蕊的儿子就可以烟酒不沾?
正筹谋如何将这股怨气发在“次子”身上,曾帮她给儿子戒毒的明黄之子主动找上她,问老人有没有兴趣发笔横财,好把亏欠旁人的债务还上。细问之下,兰咏得知,此人在母亲明黄不知道的情况下,早已干起售毒的勾当,而真正的主使者在域外,是一个黑暗组织里的大人物。
相夫兰咏当时没问那么多,只反复确认事成之后能拿多少好处,心底不断的拿捏着分寸,要如何做,才能在万一败露的情况下求得自保?
合伙人的阐述下,她又得知许多事,必须亲自前往处理,相夫兰咏的心中开始敲鼓,虽说想赚大钱就要冒风险,可她并不愿意自己进入虎穴,要知道,当下的光之国刚刚成立,国府的许多督查都异常严谨,一旦被证实与非法勾当有关,还被挖出实证的话,她兰咏仁者的一世英明可就毁了呀!
绞尽脑汁,茶饭不思,全部的心思都用来思考对策上,当次子一脸气愤的跑来说,当了少主的女儿不肯多捞油水的时候,相夫兰咏灵光爆闪,眼前,不就有一个冲锋陷阵的最佳人选吗?
不管怎么说,自己抚养了他这么多年,这个人在相信自己是亲生母亲的情况下,也足以做到唯命是从,何况,相夫兰咏深谙他的秉性,被贫穷压怕了每每都视财如命的弱点,于是她发挥出生平的蛊惑技巧来,一面往相夫光子身上泼脏水、说她不仁不孝不顾父母死活,一面给相夫洋支招,如何能发家致富,如何能不在不孝女的帮助下扬眉吐气。
相夫洋很快就入迷了,虽然最初他也觉得危险,可一听说,有巨额的金钱可以收入囊中,在母亲的反复鼓动下,兴致勃勃的答应下来。
兰咏清楚的记得相夫洋当时的表情,兴奋到极致简直比心智不健全的神经病更夸张。
她满意的合起双眼,知道阿洋已经上了钩,无需她再多费口舌。
就在相夫洋为她的海捞金钱计划奔波不停之际,银粟家寄养的亲生女儿秋芡草带着外孙女硫琅如风回来了,一见面送上的“大礼”居然是比卖毒运毒更加赚钱的“制毒”,祖孙三人筹划了许久,决定更进一步。
刚巧这时,从冬钰嘴里硫琅如风得知相夫光子给了白辰霞五亿国币,这笔不小的数目登时成为兰咏等人的瞄准对象,硫琅如风趁机大加讨好白辰霞,设下圈套,蛊惑她也加入到制毒售毒的领域里,白辰霞比丈夫胆大,听说有钱赚,立刻拿出了全部的财产进行投资。
被怂恿的夫妻二人,在前线干着危险至极的事,兰咏和如风则安居幕后,没事数数钱币,过着随时把替罪羊交出去的惬意日子。
雪毒的生意越做越大,兰咏如风在组织里的地位也越来越高,他们甚至被财魔亲自召见,亲自传授更精湛的“玩毒技巧”。
让相夫兰咏最记忆犹新的,总是阿洋白痴到可笑的表情,当她从白辰霞的五亿国币里抽出两万交给次子让他尝尝油头时,他居然感激到涕泪横流,反复说着“还是自己的母亲记挂着他”这样的蠢话。
虎是毒却不食子,人是食子猛于虎,不过相夫兰咏心安理得,想到凤吟红蕊得知儿子被拉入了无底深渊后的悲惨表情,她就乐得睡不着觉。
生意越做越大,果然引起了可恶的相夫光子的注意,她居然动员整个国府侦破雪毒的案子,眼见被一层层抽丝剥茧,很快就要查到相夫洋和白辰霞身上了,相夫兰咏索性把心一横,托如风暗暗联络了志强和灰琳。
于是,就有了终极审判宫的一幕幕,相夫洋夫妇被先后咬出“是除主谋外最高的指挥人”,成了名副其实的替罪羔羊。
灰琳的妹妹掌握在硫琅如风手里,如风又把人交到天魔教财魔那边,金志强本身就是财魔的人,自然是如风怎么说便怎么是,财魔之所以这么听话,完全是因为硫琅如风的许多赚钱策略满足了他的胃口。
不久,念尘这丫头又来坏事,好在她相夫兰咏力量恢复,所以在察觉之后,便毫不犹豫的下了杀手。
相夫兰咏至今最庆幸的,就是风摩以悠那么严谨的人,到现在也没抓到自己的把柄,她将钱全都给了小儿子,而不告诉阿金钱的来路,尽管后来聪明的爱子还是察觉出来了,不过兰咏相信,他会是比相夫洋更懂得守口如瓶的人。